三日時間，轉眼便過。
這三日里，張道然始終待在泣血谷營帳中，表面閉關療傷，實則將剛剛突破的九星武宗境界重新打磨了一遍。
接連吞噬天聖宗鎮魔庫、天玄宗祖師密庫，又煉化趙無極、紅雪兩名武宗，他體內積蓄的本源太過龐大。修為雖已踏入九星武宗，暗金天罡卻還有幾分躁動。
經過三日調息，那股躁動終於徹底平復。
丹田內，暗金大日緩緩轉動。每一次吞吐，都有沉重如山的力量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張道然盤坐在蒲團上，五指輕輕收攏。
咔嚓！
掌心空氣被生生捏爆，細小的漆黑裂紋一閃而逝。
“九星武宗初期，根基算是穩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
塔天帝坐在虛空王座上，抱著一塊暗金靈晶啃得咯嘣作響，含糊不清地說道：
“穩是穩了，可惜距離武尊還差一截。”
“天聖宗那個空虛小崽子修為不怎麼樣，身上的保命東西倒是不少。真打起來，你一巴掌拍不死他，後面那群老傢伙便會出手。”
“這次進山，你先別急著弄死他。”
張道然站起身，將精鋼大砍刀背到身後。
“我現在只是一個心脈破碎的天玄宗長老。”
“主宗聖子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塔天帝翻了個白眼。
“你每次擺出這副老實模樣，準有人要倒黴。”
張道然沒有理會。
他抬手散去營帳外的禁制，重新換上那件殘破灰袍。骨骼傳出一陣細密摩擦聲，挺直的脊背一點點佝僂下去，旺盛氣血也被白骨小塔壓入體內。
轉眼之間，他又成了那位壽元將盡、身受重傷的金長老。
營帳外，天色才剛剛放亮。
年長執事已經帶著一眾弟子等候多時。見張道然出來，眾人紛紛拱手。
“恭送金長老！”
張道然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沙啞說道：
“老夫離開後，泣血谷由陳執事暫時統領。”
“若魔宗來襲，不可死守。守不住便退，性命比這座破山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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