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然沉默片刻，忽然拱手。
“老朽願意。”
空虛聖子顯然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痛快，手中摺扇都停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
“聖子親自下令，老朽自然遵從。”
張道然臉上沒有半點怒意，反倒露出一抹蒼老笑容。
“況且，探路總要有人來做。”
“老朽活了一百六十多年，也算活夠了。若能替主宗找出一條安全道路，給天玄宗換些照拂，這條命便不算白丟。”
此話一齣，周圍那些附屬宗門強者紛紛側目。
有人露出敬意，也有人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張道然願意走在最前面，他們便能少承受幾分風險。
空虛聖子盯著張道然看了數息。
他原本還準備了不少手段，打算借抗命之罪逼迫這個老東西低頭。沒想到張道然連半句推脫都沒有。
如此一來，他反倒不好繼續發作。
“很好。”
空虛聖子用摺扇拍了拍張道然胸口，唇角緩緩揚起。
“金長老深明大義，本聖子記住了。”
“你放心，若你真死在赤龍山脈，本聖子會命人把屍骨送回天玄宗。”
張道然躬身說道：
“多謝聖子。”
就在此時，廣場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沉重轟鳴。
雲層被無形力量向兩側撕開。
一艘長達百丈的黑色飛舟緩緩降下，舟身兩側雕刻著展翼神凰，底部陣紋噴吐出大片銀白靈霧。
飛舟前方站著四道身影。
三名身穿天聖宗紫金長袍的老者並肩而立，身上散發著屬於武尊強者的沉重威壓。
站在最前面的，則是一名頭戴青玉冠、揹負雙手的中年男子。
此人沒有釋放任何氣息。
可張道然抬頭看去時，神識卻像撞上了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深淵，根本無法感知對方體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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