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光門懸在兩座黑峰之間，門後幽藍古燈搖曳不定。
甲板上的目光齊齊落在張道然身上。
有人同情，有人慶幸，更多人則是悄悄避開視線，生怕空虛聖子順手再點出一個名字，讓自己陪著進去送死。
韓魁握著黑鐵長棍，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那具人形傀儡化成的黑灰還鋪在通道第二十一步。
誰都看得出來，這不是探路。
這是拿命試陣。
空虛聖子見張道然沒有動作，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一下。
“怎麼？”
“金長老方才還說，願意為主宗肝腦塗地。如今入口已經找到，反倒不敢走了？”
旁邊一名天聖宗弟子冷笑道：“聖子給你立功的機會，那是看得起你。換成旁人，想去還輪不到呢。”
韓魁聽得臉色難看。
拿命填出來的功勞，也算功勞？
可船頭還站著一名武王、三名武尊，在場之人就算心裡不滿，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張道然抬眼看向光門。
方才那陣黑風出現得很快，從通道深處吹來，眨眼就把玄鐵傀儡化成了灰燼。此刻黑風已經散去，二十步外重新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小子，這姓空的擺明了想讓你死。”
塔天帝坐在白骨小塔裡，氣得直拍王座扶手。
“等進去以後找個機會，本帝替你遮住氣機，你回頭一刀劈死他！”
“不急。”
張道然在心中回應一句，隨後拄著大砍刀走向船頭。
空虛聖子眉梢微挑。
“金長老不再考慮考慮？”
“聖子既已下令，老朽自當遵從。”
張道然咳嗽兩聲，佝僂的脊背在一眾強者注視下顯得越發蒼老。
“只是不知，老朽進去以後需要探多遠？”
空虛聖子轉頭看向那名青玉冠武王。
中年男子目光停留在暗紅光門上，語氣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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