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著鹹味。
廢棄碼頭外圍。
陸淵單手拎著那個被刮破的防水包。包裡裝著那根三十萬的碳纖維魚竿。
他走到灰捷達車尾。
左手端著底部凹陷的保溫杯。右手拉開後備箱門。
“嘎吱。”
鉸鏈缺油，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音。
陸淵看著包面上翻卷的尼龍線頭。那道傷到底層碳布的白痕，扎眼。
煩。
他把包扔進後備箱。準備拉車門。
“陸淵！等一下！”
林清寒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
陸淵停住腳。轉頭。
林清寒氣喘吁吁跑近。戰術背心沾著泥灰。
她手裡死死拽著一個人。
特警狙擊手陳鋒。
陳鋒像一灘爛泥。被林清寒硬拖著。
滿臉泥漿。眼眶通紅。手裡死死攥著那枚扯下來的狙擊手徽章。
“隊長，放開我。我沒臉穿這身衣服了。”陳鋒邊走邊嚎。
嗓音全劈了。
陸淵眼皮半耷拉著。看著這兩人。
大腳趾在那雙十五塊錢的黑塑膠涼拖裡摳了摳。
水泥地上的碎石子硌著薄鞋底。
“有事？”他問。聲音乾啞。
林清寒嚥了口水。指著陳鋒。
“他……非要退役。我攔不住。你那一槍……”
她不知該怎麼往下說。
陳鋒聽到陸淵的聲音，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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