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您一個女人家,這可如何是好啊!”
下人們哭起來,他們心裡清楚,陳府的人若全跑了,不論是涇陽府的府尹進城,還是以後白雲縣的沈將軍進城,亦或是最壞的情況,驍戎大軍打過來,這些人都會搜捕陳家的主子們,屆時他們這些奴僕下人也逃不過。
陳煙兒主動留在府中,相當於她承擔了陳府的一切事務,前面提到的那些人就不會再搜尋他們這些奴僕,從他們身上逼問出陳家財物的訊息。
所以面對陳煙兒的救命之恩,這些下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恨自己沒有能力,只能在這苟且的世道中殘喘。
“好了,快走吧。”陳煙兒再次催促他們,“等風浪過去了,你們再回來便是。”
這些僕人臨走前給陳煙兒準備了一大堆吃食,還將院中水缸的水全部挑滿。
無論府中正門,還是側門,都被關好,養在下人房中的數條惡犬也都被拴在了正院的院門處。
其中一人是陳府車伕,他挑了一匹最溫順的馬,牽到前院來,將韁繩交給了陳煙兒。
“少夫人,這匹馬最是溫順,馬鞍也已經套好了,若遇到緊急情況,您……”
後面的話這人說不出來,讓一個自小生長在深閨、婚後沒出過幾次府門的女人騎馬逃跑,那將是多麼絕望的事。
“謝謝。”陳煙兒溫柔道謝,“你們也要保重自己。”
這些僕人離開陳府後,發現外面街道幾乎已經沒人行走。
守城兵馬已經盡數上了城牆,整個府城已經戒嚴。
等這些僕人離開後,陳煙兒找來一根繩子,將陳光耀捆在了床上。
“毒婦,你要做什麼?”
陳煙兒挑起陳光耀的下巴:“妾身去給你找活命的路。”
陳光耀被陳煙兒這句話弄得一頭霧水:“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煙兒展顏一笑:“就這麼讓夫君死了,我覺得虧。”
陳光耀聽了陳煙兒這句話後,驚恐不已:“丈夫是天!你,你要幹什麼?陳煙兒,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我可是這陳府唯一的繼承人,我爹,我爹認識貴妃娘娘!”
陳煙兒一如既往地溫柔,笑著道:“夫君放心,妾身努努力,咱們往後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陳煙兒越是溫柔,陳光耀就越是恐懼。
安頓好丈夫,陳煙兒並沒有聽僕人們的話,安心待在陳府中。
拉開陳府正門,外面的太陽有些刺眼。
陳煙兒撐開手中油紙傘,腳步輕快地走進陽光裡。
涇陽府有衛所,衛所中有兩千六百名守軍。
陳老爺經常宴請府尹,席間少不了要聊些朝堂上的事。
嘴上說對陳煙兒說百般放心的陳老爺,便常讓她在一旁伺候。
實際不過是覺得她生是陳府人、死是陳府鬼的兒媳婦不敢反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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