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隨州、雲州，以及平安郡都開始練兵的時候。
驍戎人，開始整軍出發了。
他們之所以在平安郡停留了一個月，是因為每天都要派出小隊搜刮附近村莊的糧草。
燒殺搶擄，對驍戎士兵來說是家常便飯。
這些事兒趙暖知道，卻無能為力。
她只能在心裡暗下決定，一定不能讓隨州、雲州失守。
得知莫罕烏延是往南邊的涇陽府方向而去後，沈雲渺快馬加鞭送了一封信過去。
丁猛看著手中的信件，氣喘如老牛。
“指揮使大人，這……這……”丁猛的副手驚懼不已，“沈將軍是什麼意思？”
“他！”丁猛抬頭閉上眼睛，信紙飄落在地，“要涇陽十萬百姓，以身飼狼！”
飄落在地上的信箋剛好正面向上，清晰的字跡如一柄利劍直刺屋中所有人的雙眼。
“……當知兵事從無萬全。事成之日，丁指揮使首功居上，金帛田宅，榮及子孫；麾下將士，一體論功行賞，擢拔有份。”
“若指揮使拘於婦人之仁，閉城死守，貽誤軍機……屆時軍法如山，不只你一人身死，闔府連帶，麾下諸將，一同按律問罪。”
“軍機緊迫，不容遲疑。”
沈雲渺在來信中提及，涇陽城規模宏大，城中物產豐富，還素來有‘天下美人出涇陽’的美譽。
隆冬將至，讓他開了城門假降，將美人淚變成溫柔刀，留下驍戎大軍。
陛下已經在集結各城守軍，屆時會跟五萬沈家軍合圍涇陽，殲滅驍戎大軍。
此信恩威並施，讓丁猛心中苦澀不已。
“指揮使大人，涇陽城牆高數丈，乃是雄關！”
“剛秋收過，城中糧草富足，咱們可以守啊！”
丁猛聽著屬下急切的話語，他語氣悲切：“我若死守涇陽城，驍戎大軍就會回頭攻打白雲縣，你們說沈將軍勝率有多大。”
“三成……”副手喉嚨沙啞，說出一個讓人難過的數字。
“沈家軍是從西邊調遣而來，足以說明大宏兵力不足。他若再潰敗……涇陽守住又如何？”
白梅站在門內，手中的食盒落地。
白雲縣的城防遠不如涇陽，她跟丈夫夜裡還討論過，為什麼沈雲渺要駐紮在白雲縣，而非涇陽。
“夫人……”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要犧牲涇陽十萬百姓。”白梅聲音充滿恨意，“夫君最好還是問問府尹大人，他與陳家老爺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所以才打算棄城逃跑的。”
丁猛是個有信仰的人，但也絕非是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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