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聽後襬擺手說：“不必了，阿苓的喜好你最是瞭解，你親自去盯著就是。”
她想了想又說，“對了，讓你隔壁寶翠樓裡的掌櫃派人送些首飾過來，有給我這侄媳婦的，還有阿苓的，我就不過去了，你讓他們送過來給我們挑選就是了。”
女掌櫃一聽連忙應是，就趕忙帶人又退出去了。
沈棠看著這人來了又走，一趟趟地往這屋子裡搬東西，走過去坐到沈蘅身邊，挽著她的手臂說道：“師孃，今日這買衣裳的銀子，可得我自己來付才是，否則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您可行行好，別再難為我了。”
沈蘅拍拍她的手臂搖頭說：“你們自己的銀錢自己留著，這些都是我給自家小輩準備的見面禮，可不許推辭，況且，這些東西又不值多少銀錢，你不許如此放在心上。”
見沈棠還要說，沈蘅直接放下茶杯正色道：“說來，衍哥兒他們當日一起讀書的時候，因著阿苓調皮，倒是拉著子恆跟衍哥兒也差點遇到險事，要不是衍哥兒機靈，帶著他們逃了出來，現在是福是禍還不曉得。”
“從那之後，我待衍哥兒就想把他當親子看待，奈何這孩子自小多難，恰巧那時候又趕上你師父回京，那時候我們因著離開良久，內憂外患，好多對家對我們都是虎視眈眈，稍有不慎就會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那時候我忙著看顧後院，忙著出門交際，倒是慢慢地把陸衍那孩子給慢待了，後來有人彈劾你師父在外廣交學子，其心可疑，你師父怕天家記在心裡，只能跟以前的關係越走越遠。”
“之前阿苓跟子恆成婚的時候，為了不引起麻煩，你師父也只敢讓子恆在翰林院裡任個閒職，要不是這兩年形勢變了，估摸著子恆還不知得等多久才敢出來大施拳腳，所以，孩子，這些東西你收下。”
“它對於我們來說不值當什麼，對於衍哥兒對我們家的恩情更不算什麼，加之前段時間阿苓生孩子的時候聽子恆來信，說是你們給的山參救了她的命，就衝這份因果，這一世我們註定都要欠衍哥兒的。”
“咱家如今既有這份富貴，能庇護你們，那麼你們就理所應當地享受，我們年紀越來越大了，現在有銀子也沒多少地方使了，如今能用在你們身上，我心裡高興著呢，可不許跟我客氣了。”
沈棠鼻子酸酸的，喊了一聲：“師孃……”
沈蘅摸摸她的頭髮說：“只不過，給阿苓的東西就得勞煩你們回去的時候捎給她了，你幫我跟她說，家裡一切都好，等這次府醫開的藥我全吃完了，就去看她。”
沈棠用力地點了點頭。
門外被人敲響了，女掌櫃帶著隔壁首飾鋪子的掌櫃過來，掌櫃的身後跟著幾個端托盤的姑娘。
沈棠一眼望去，只覺得那些首飾被光照得越發晃眼。
那掌櫃的也是個利索人，進來先給沈蘅行了禮，便讓人把托盤一一擺到桌上。
沈蘅讓沈棠自己挑，沈棠哪裡挑得下手，最後是沈蘅做主，給她挑了一盒子配得上今日這些衣裳的首飾，其中不乏一些鐲子，頭飾耳環之類的，琳琅滿目裝了一匣子。
又另拿了一盒子素銀首飾，有銀鐲子、銀戒指、銀耳環，有的上頭帶一顆小珍珠，有的只一點小小的青玉或瑪瑙點綴，有的描了彩繪，都小巧得很，可細看做工，裡頭都藏著巧思。
沈蘅說這些日常戴著不扎眼，又體面又方便。
給沈棠挑定了首飾之後，沈蘅又把掌櫃的拿來的幾件鎮店之寶挨片看了看。
其中有一套赤金點翠的頭面甚是華麗，連邊上垂下來的流蘇都是金光燦燦的；還有一整套的紅瑪瑙鑲金絲的首飾，耳墜，手串，珠子顆顆圓潤，顏色鮮豔。
沈蘅拿起這兩樣首飾看了看，點頭說：“就這兩件吧，把這些全包起來，都給我送到門外的馬車上，姚嬤嬤，跟著兩位掌櫃去結賬。”
姚嬤嬤應了聲是，兩位掌櫃高興地帶著人關門出去了。
沈蘅把裝滿蜜餞的盒子推到沈棠跟前：“趕緊吃兩口，一會他們裝完東西，咱們回府衙，時候也不早了，你今日累了一天，也該好好歇著，順道讓府醫再給你把把脈。”
沈棠點了點頭，拿起蜜餞小口地吃了起來。
等那邊收拾完東西之後，姚嬤嬤過來通報，沈蘅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說：“走吧，回府。”
沈棠站起來跟在她身後，兩人出門坐上馬車，往巡撫衙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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