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舒了口氣,扭頭跟陸衍說:“這府城也太威嚴了,這還沒怎麼樣呢,我自己心裡倒是先怵了三分。”
陸衍一邊趕車一邊笑著回頭看她:“有什麼好怵的?咱們又不是偷摸混進來的,手裡有正經信物,再說了,再大的城也是人住的,城裡的人也得吃飯穿衣過日子,跟咱們村裡沒什麼兩樣,就是人多些,樓高些罷了。”
沈棠點點頭,想想他說的也在理,便沒再說什麼。
兩人說著話,騾車越發往裡走,進了城門之後的街面比外頭又寬出好大一截,青石板鋪的路面,能並排走四輛馬車。
街兩邊鋪子一家挨著一家,綢緞莊、銀樓、茶莊、藥鋪、南貨店、北貨棧,招牌上的字一個比一個氣派,有的鋪子門口還立著半人高的石獅子,門楣上垂著大紅綢子,夥計站在門口扯著嗓子招呼客人。
街上的行人也多得很,有穿綢衫搖摺扇的商賈,有挎著籃子的小媳婦,有扛著貨包匆匆趕路的挑夫,還有坐著轎子前頭有人開道的官眷。
不遠處傳來鑼鼓點子聲,不知道是哪個戲班子在街上搭臺唱戲,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再往遠處看,暮色裡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座高塔的塔尖,塔身上掛著燈,星星點點的亮著。
沈棠趴在車篷邊上看得眼花繚亂,鼻子底下混著各種氣味兒,有糕餅鋪子飄出來的甜香,有飯館裡煎魚炒肉的油香,還有藥鋪裡熬藥的苦味兒,全攪在一處,熱熱鬧鬧地往人鼻子裡鑽。
陸衍看到沈棠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邊的吃食,輕輕開口問:“是不是餓了?”
沈棠摸著肚子點了點頭。
陸衍說:“咱們先找家客棧落腳,之後我帶你吃點飯,咱倆出來逛逛怎麼樣?這府城的繁華程度可不是咱那邊的小鎮還有縣城能比的。”
沈棠眼睛亮亮地盯著不遠處華燈初上的夜景,興奮地點了點頭。
陸衍一看她這目不轉睛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揮了揮手裡的鞭子,騾車飛速前進。
陸衍把騾車停在了府城東邊一條叫槐樹街的巷口,巷子不寬,可進出的人不少,巷口掛著一盞燈籠,寫著“福來客棧”四個字。
沈棠從車上下來,仰著頭看著眼前這華麗的三層小樓,忍不住張開嘴巴跟陸衍說:“這客棧看起來好豪華呀。”
那客棧是座三層的小樓,青磚灰瓦,一樓門面裝著雕花木窗,二樓三樓各挑出一排紅漆欄杆,欄上掛著大紅燈籠,已經點上了,照得半條巷子亮堂堂的。
門口兩扇木門敞著,裡頭傳出說笑聲跟碗盞碰撞的聲響。
陸衍把騾車交給門口迎上來的小夥計,跟沈棠解釋說:“這家客棧地段好,你往東走兩條街就是貢院,陽哥兒考試就在那兒,離著不到兩刻鐘的路程。”
“往西走一條街是巡撫衙門,明早咱們去拜訪師父,走過去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沈棠忍不住轉過頭來看著陸衍:“你不是也是第一次來府城嗎?為什麼感覺你好像什麼都懂,連客棧都能找得這麼好?”
陸衍說:“哪有你感覺的那麼好,只不過你在跟阿苓聊天的時候,我跟子恆打聽來的罷了。”
沈棠忍不住誇讚:“只靠著打聽就能把地方摸得這麼準,你也很了不起了,如果換成我的話,估計連哪條街哪條路我都找不到的。”
陸衍說:“你進了府城之後,沒看到沿路都有標誌嗎?只要順著關鍵的標誌走,很快就能找到地方的。”
“而且府城的道路都很有特色,酒樓、客棧、首飾鋪子、布料鋪子、雜貨鋪子,這些都有集中規劃的,他們的街道分佈並不分散,只要仔細觀察,很快就能找明白路。”
沈棠看著街景,迷茫地搖了搖頭。
陸衍笑著把她攬過來:“行了,你不用糾結這些了,出門在外,一切都有我,你只負責照顧好自己就行,走,咱們趕緊去要個房間,把東西放下,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吃飯。”
沈棠點點頭,兩人往客棧裡面走去。
。很得鬧熱,的天聊、的拳划,飯吃在人客不了坐經已,桌方張來十了擺,堂飯是樓一,棧客了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