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不好意思地說：“不用了吧師孃，我衣服多的是，而且上次江姐姐還給了我好些布料，我不缺衣裳穿的。”
沈蘅不贊同地說：“年輕姑娘衣裳多怕什麼？主要是要每日里都好看，行了，你可別跟我客套了，我就喜歡給你們小娘子打扮，你可不許再拒絕了，否則我要生氣的。”
沈棠一看沈蘅板下來的臉色，立馬投降：“好好好，師孃您別生氣，您說去哪裡咱們就去。”
沈蘅立馬又笑著說：“這還差不多，走，出發。”
沈棠無奈地跟在她身邊，一行人又往樓下走去。
馬車穿過兩條街，停在了一處三層高的樓前。
沈棠下車一看，眼前這樓比同福樓氣派多了，青磚到頂，簷角飛翹，門楣上掛著一塊烏木匾額，上頭“霓裳閣”三個金字，筆意舒展。
門前立著兩根朱漆柱子，柱子上掛著一排琉璃燈籠，還沒點燈，可那琉璃片在日頭底下已經閃閃發亮。
臺階下鋪著紅氈，一直鋪到街沿。
周邊也都是氣派的鋪子，左邊是一家銀樓，櫥窗裡擺著金銀器皿，亮晃晃的；右邊是一家香料鋪子，門口擺著幾盆盛開的茉莉，香氣老遠就聞得見。
進出霓裳閣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夫人小姐，穿的是綾羅綢緞，顏色鮮亮，繡工精細，頭上珠翠環繞，耳墜子一晃一晃的，身邊跟著丫鬟婆子，說話走路都帶著一股子矜貴氣派。
沈蘅從她身後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問：“愣著做什麼，進去啊，正好聽說他家新出了一批品質上乘的春衫，咱們趕緊進去看看。”
沈棠點點頭，跟著沈蘅抬步邁了進去。
這次沈蘅進門的時候沒有戴帷帽，一進門之後，掌櫃的就認出了她，親自從櫃檯後頭迎了出來。
那女掌櫃四十來歲，穿一身藏青色的窄袖褙子，頭髮綰得利利索索的，插一支素銀簪，面上薄施脂粉，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人。
她走到沈蘅跟前，恭恭敬敬福了一禮：“夫人來了，快裡邊請。”
沈蘅擺擺手說：“掌櫃的不必多禮，今日我就是來看衣裳的客人。”
女掌櫃笑著說：“夫人想做新衣，何必勞煩您跑這一趟？您儘管吩咐一聲，我就帶人上門去了。”
沈蘅笑著說：“上門去做哪裡有自己親自來逛來得有趣？而且今日也不是我要買新衣，而是我想給我家這孩子買幾身，她們現在這個年紀正是好打扮的時候，鮮鮮亮亮的才好看呢。”
女掌櫃聞言，笑著打量了沈棠一眼，上上下下看了個仔細，說：“這位娘子身段勻稱，肩線平直，腰身也細，穿什麼都好看。”
“膚色白淨，五官又秀氣，最適合穿鮮亮些的顏色，水紅、鵝黃、藕荷、天青這些都能壓得住。”
“款式上頭，娘子年紀輕，穿窄袖的褙子或者短襦配長裙都合適，利落又不失俏皮，若要再添幾分貴氣，外頭罩一件半臂或者比甲，繡花不必太繁複，折枝花或者散朵的小花就好，太密了反倒壓人。”
沈蘅點點頭說：“掌櫃的說的極是，還勞煩你去挑幾身拿給我們看看。”
女掌櫃說：“夫人雅間稍坐，我這就來。”說著又吩咐店內的女夥計帶她們上樓。
那女夥計十六七歲，生得清秀伶俐，笑盈盈地在前頭引路，帶著她們上了三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