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校團委辦公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幾名剛從外地趕回來的學生魚貫走了進來。
他們一回來就聽見校園裡漫天流傳的傳言,心裡又急又氣,索性直接結伴過來,想把事情原原本本講清楚。
桌前坐著主持問詢的是團委副書記趙勇超,還有兩位從校黨委抽調過來的政工幹事,另有兩名報社通訊員坐在側邊記錄。
校團委書記李宏凱沒有在場,這個專案當初是由他牽頭促成,為避嫌,本次核查他主動申請回避,不參與問詢。
幾個學生你一言我一語,把手裡的課題底稿、補貼簽收單據攤在桌面上,細細解釋。
“這個專案本來就是紅色文學改編方向的課題調研,整理史料、對接劇組,全部都是課題規定的研究內容。
補助都是按月足額髮放,從來沒有拖欠,也不存在強迫加班,實踐鑑定的備案材料,校團委這邊都留有存根。”
一位政工幹事緩緩開口:“你們仔細想一想,有沒有什麼難處不方便講?會不會受到外部的壓力,才過來做這番說辭?”
趙勇超跟著緩緩點頭:“你們好好掂量,不要受人裹挾,違心替外人說話。”
學生急得臉漲紅,攥緊手裡一疊紙質材料,聲音都帶上了急色:“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任何人威脅我們!”
他們輪番申辯,拿出一份份憑證佐證自己的話。
可在場眾人心裡已經先入為主,學生的每一句解釋,都被當成是受人脅迫之後的辯解。
周遭細碎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一道道審視、懷疑的目光沉沉壓在幾個年輕人身上。
他們此刻才真切發覺,謠言一旦鋪散開,想要自證清白,竟是這般艱難。
隔壁的辦公室,李宏凱獨自坐在辦公桌前。
他聽見隔壁房間隱約傳來學生激動的聲音,指尖微微攥緊。
但他不能過去,不能開口。
一旦出面替學生、替專案辯解,對手立刻就會抓住把柄,指責他偏袒、掩蓋問題,只會讓風波愈演愈烈。
李宏凱只能按規定避嫌,靜靜等候上級的結論。
……
宋時薇的辦公室門窗半掩,屋裡氣氛緊繃。
李京生趙磊等七八個同學垂著頭站在辦公桌前,臉上也帶著幾分懊惱。
“一群蠢貨!” 宋時薇的聲音壓得沉,字字帶著火氣,“食堂那麼多人,和別的系同學爭執,嗓門越吵越大,險些動手,你們想過後果嗎?”
李京生攥緊拳頭,梗著脖子:“他們憑空亂說,拿著舉報信胡亂指責王凱,我只是跟他們講道理。”
“講道理不是當眾爭執,更不能差點動手!” 宋時薇看著他,“食堂人來人往,圍一圈學生看熱鬧。
真要是推搡起來,學校按校紀給處分,檔案一筆記上去,影響你們今後。”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 “方才我來回找保衛科、學生處反覆溝通,多方解釋,才把這件事按住,免去處分。
可你們要記住,這一次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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