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是對的。”古松言罕見沒有發火，反而點點頭：“文人風骨，你沒錯，我也沒錯！”
王凱突然抬起頭：“古教授，你說的有你的道理。
但，我想問一句話，如果沒有那場動盪，你覺得現在的國家是什麼樣？
民國那些遺老遺少真的就是對的嗎？
才華大，就真的德行高嗎？
您是長輩，你說說當時那些人真的體諒百姓嗎？
還是您覺得，人就得分三六九等，文人就比百姓高一等呢？
方向是對的，但執行出現了偏差。
可誰又能保證事情的發展百分百沒有差錯呢？”
古松言一言不發。
王凱站起來：“古教授，我喜歡這個國家，喜歡這個民族，我覺得這個國家是好的，人民是好的。
我不覺得我一個黃種人比白種人差，我也從來沒有覺得中國比美國差！
您經歷過苦難，我也經歷過苦難！
難的時候，一家人吃不飽飯。
我爹沒讀過書，但他知道，老子不認命！”
說完王凱起身離開。
古松言站在辦公桌後，許久沒有動。
天黑了，腿麻了，古松言才恍然大悟。
他聽懂了王凱的潛臺詞：你們覺得苦，你們所謂的苦難，根子裡是你們覺得自己比農民高人一等！
我真的高嗎？
……
晚上回到四合院，王凱依舊在燈下背書。
宋若涵在外面洗碗，袁一凡坐在院子裡看報紙，屋裡只有王凱翻書的聲音。
背到知識點卡殼，他就站起來在屋裡走兩步，嘴裡默唸，再坐下重新寫一遍。
宋若涵進來送熱水，看見他本子上寫得密密麻麻，忍不住說：“你白天不夠，晚上還跟自己較勁？”
“我是認輸的人？”
“加油！”宋若涵揮舞著小舌頭：“那姐姐去睡覺了！”
“趕緊！”王凱揉揉臉，“我要做柳下惠，我要做勾踐，我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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