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轉過身，再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打完之後，直接找個人牙子，賣到城外最下等的暗娼館去。”
那兩個侯府護衛上前，一人反剪住柳姨娘的雙臂。
另一人從懷裡掏出一團破布，直接塞進她大張著的嘴裡。
巴掌聲在院子裡響起。
帶著十足的力道。
鮮血混著被打落的牙齒從那團破布的縫隙裡掉出來，落在青磚上。
蘇晚晴踩著那些血跡邊緣走過。
她看著跪在地上抖成一團的老管家。
“這府裡的奴才若是再有敢手腳不乾淨的，下場就和她一樣。”
老管家把頭磕得砰砰響：“大小姐明鑑，老奴誓死守著尚書府的規矩。”
蘇晚晴越過滿地狼藉。
走到主屋的門前。
屋子裡飄出一股極其濃烈的藥苦味，混雜著將死之人的腐朽氣息。
那股子味道讓她的胃裡一陣翻騰。
蘇晚晴抬起手，推開門。
裡頭的藥罐子還在泥爐上咕嘟咕嘟地熬著。
蘇長明躺在拔步床上，臉色灰敗得像是一層糊在骨頭上的破紙。
聽見開門的動靜，床上的人費力地轉過頭。
渾濁的眼珠子在看清來人後，迸射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晴，晴兒。”蘇長明乾癟的嘴唇開合。
蘇晚晴走到床前。
拉過一張圓凳坐下，臉上端起最得體溫婉的笑意。
“父親受苦了，女兒回來晚了。”
她拿起榻邊的乾淨帕子，替蘇長明擦去嘴角的藥汁。
蘇長明枯瘦的手指一把抓住她的大氅袖口。
蘇晚晴強忍著把那隻手甩開的衝動，任由他死死抓著。
“王，王爺那邊。”蘇長明大口喘著氣，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度艱難，“落梅山莊的事，你，你可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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