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她展示那道連太醫都看不見的傷口。
那是數萬將士骨血堆砌出來的夢魘。
“你那時候想交代在那兒？”李樂辭語氣裡聽不出什麼起伏。
“是。”蕭墨尋聲音暗啞，“敵軍的火油燒紅了半邊天，城門搖搖欲墜。”
“我看著那些跟著我多年的老卒一個個倒下。”
“阿辭，我怕我護不住大玄的江山，更怕再也見不到你.....”
李樂辭順著他腦後的頭骨紋理往下捋：“抬頭，看著我。”
蕭墨尋臉埋在她的頸窩深處，沒動。
李樂辭指尖用力，扣住他腦後的髮根往上提。
蕭墨尋順著她的力道抬起臉。
下頜線繃得很緊。
平日裡那張冷硬如鐵的面龐此刻透著幾分頹敗。
碎髮貼在他滲出薄汗的額角。
“蕭墨尋，大玄的江山若是連你都護不住，那便讓它亡了。”
“阿辭....”蕭墨尋呼吸亂了半拍,定定地看著她。
李樂辭手腕下滑，捧住他的側臉:“可你這條命是本宮的，沒有本宮的準允，閻王爺也休想收。”
“我的命。”他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全憑殿下做主。”
李樂辭看著他,迎了上去。
風雪漫天。
似是要將人徹底揉進骨血裡。
屋內的熱氣還未驅散她身上的寒意。
蕭墨尋有所顧忌。
不敢用力，更不敢肆意。
只得被動地承受著她的攻城略地。
李樂辭有所察覺，鬆開他的唇，拉開距離。
“你躲什麼？”她挑起眉尾，眼波流轉間盡是乖張。
“....你被狗啃難道不躲？”蕭墨尋壓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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