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看到全都來了,詫異問:“爸,你們怎麼都來了?”
“我們也聽淮南說了。”老爺子嘴硬,不好意思承認擔心外孫女,又補了最後一句,“反正有車也方便,就過來瞧一瞧。”
林相宜也出來了,招呼幾人:“外公、陸叔叔、阿津哥、姐,多謝你們關心,我沒什麼事,先進去坐吧。”
堂屋雖小,但收拾得乾淨。
林相宜把長椅讓給他們,自己坐小凳子,位置剛好夠坐。傅家其他人也坐小凳子。
老爺子先關心林相宜幾句,聽說她沒事就放心了,又道:“你媽後天回城,你要不要一起跟著回去?小地方治安不太好,你隔三差五出點事,你媽也不放心。”
周韻忍不住拆穿老父親:“爸,我看是您不放心吧。”
一把年紀了還放不下面子,明明自己擔心外孫女,還拿自己當擋箭牌。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我覺得年輕人就應該多歷練,不然風一吹就倒,扛不住事兒。我們老一輩就是這麼過來的。不過,女孩子年紀又小,不需要太要強,家裡又不是沒那條件,一輩子還長著,有的是機會歷練。”
林相宜猶豫片刻,搖頭婉拒說:“外公,謝謝你為我著想,但我的家人大部分都在這邊,我暫時還不想回去。”
她活了十八年,都沒走出過大河村,以前盼著長本事走出去找媽媽,真到了有人要帶她走的時候,心裡竟不是不想去,是怕。
害怕沒有傅崇年護著,會被人算計得骨頭渣都不剩。
老爺子也不惱,擺擺手:“那就一起回去。”
楊瓊英和傅秀寧泡了茶,分別端給客人。聽到老爺子這句話,傅家眾人才反應過來。前兩天他們就聽兒子說過周家有意讓他們回城,但時間不定,也不一定能成,他們還以為要等個一年半載呢。他們沒抱太大希望,也沒想到會這麼快,都被這訊息砸得有些措手不及。
傅鈞山問:“周老先生,今天這事的確是我們的疏忽,讓孩子受了驚。以後我們出門就留個人在家和相宜作伴,再有什麼心懷不軌的人也得掂量著,所以回城的事不著急,可以緩一緩。”
老爺子說:“親家,你就甭跟我客套了,這兩天已經安排妥了,我也可以給你們一句準話,你們能回城,但回去能爭取到什麼位置,就看你們自個了。如果你們不想回去,就當我沒說。但我外孫女,我還是盼著她跟我們回去,接受更好的教育,見見世面。以後她見了世面還想回來,她可以自己選。”
老爺子這話說得硬,心裡卻存著補償外孫女的意思。周家是書香門第,不管男女後代,都要培養安身立命的本事,即便以後不靠周家,也能自己闖出一片天。他當年虧欠了她,想趁還有一口氣在,補回來。
傅鈞山聽到他安排好了,也不推辭:“我們都一把年紀了,還想什麼位置,在哪都一樣,孩子們去哪,我們就跟著去哪。”
主要是兒子和兒媳才成婚幾個月,兩地分居和離異也沒什麼區別了。兒子肯定要跟著兒媳婦。
傅崇年也出來了,因為左腿膝蓋不敢受力,慢慢挪出來。剛才他在屋內都聽到了:“我不會和我媳婦兒分開,她想回,我們全家也都跟著回去。”
傅秀寧也表態:“我嫂子去哪,我也去哪。”
楊瓊英也說:“真是太謝謝親家了,回城後的住處和工作的地方,或是有什麼困難,我們儘量自己解決。”
林相宜聽到全家都說跟著她回城,心中感動又沉甸甸的,肩上好像多了一份責任,她要更加努力學習、考大學,讓家裡過上好日子。
周韻說:“英姐,都是一家人,你別這麼說,下午我就去買票,咱們坐同一艘船回去。”
她不想和女兒分開,這兩天逮著機會就讓自家老父親託關係把傅家弄回城。她又對女兒說:“小宜,你說你想讀書,想學醫,跟媽媽回去就對了。”
林相宜:“媽,如果我跟你們回城,以後還能不能常回來看家裡人?”
周韻抓著女兒的手,滿臉笑意:“當然可以了,學本事就是為了更自由,你以後想去哪就去哪,別說羊城了,就是去京市滬市見世面都有大把機會。”
現在去別的地方買票都要介紹信,不過以周家的身份地位,弄封介紹信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只要女兒肯跟她回去,這些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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