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把擦拭嘴角的溼毛巾輕輕撂在石桌上。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朝著東廂機要書房走去。
趙鐵柱把啃了半截的白麵饅頭往碗裡一扔，抹了一把嘴角，快步跟了上來。
“紅旗哥，這幫洋鬼子又在日內瓦使絆子？”
趙鐵柱兩道濃眉倒豎：“當年想扣咱的放映機，現在又想在通訊網上卡脖子，真當咱是泥捏的！”
單楹秋伸手抓起石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和牛皮紙賬本，緊步跟在後頭。
林彩英溫和地看了一眼眾人，輕聲道：“你們先談正事，院子裡的碗筷我來收。”
張紅旗推開東廂房沉重的棗木雕花房門。
屋內的吸頂日光燈瞬間亮起，照得滿室雪白。
靠牆的兩臺軍密級熱敏傳真機正發出急促刺耳的齒輪咬合聲。
捲筒紙沙沙往外吐，最上面一頁赫然印著醒目的國際電信聯盟英文徽記。
麥佳佳在擴音聽筒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雜音，伴隨著日內瓦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紅旗哥，歐美八大電信託拉斯在全會第一議程突然發難。”
麥佳佳語速極快：“高通和愛立信牽頭聯合了二十個成員國，直接提交了特急程式動議。”
“他們提出了什麼條件？”張紅旗走到長條紅木案几前，端起早已涼透的普洱茶潤了潤嗓子。
麥佳佳深吸了一口氣：“他們要求將中國大唐電信和龍芯微聯合申報的空中介面編碼草案，直接打為不合格技術方案，勒令無限期擱置。”
“好大的胃口。”單楹秋走上前，迅速撕下剛打印出的傳真紙。
她低頭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修長的手指精準點在附件最後一欄的附註編號上。
“紅旗，你看這兒。”
單楹秋的語氣沉了下來：“提案贊助方有一筆兩千萬美元的離岸遊說信託，賬號程式碼正是CH-BASEL-009。”
唐國維提著沉甸甸的防靜電保險箱快步邁進門檻。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神色凝重：“兩千萬美元，這是下了血本要把咱們鎖在3G門檻外。”
趙鐵柱拉開一把實木圓凳坐下，胸膛劇烈起伏。
“這幫王八蛋，憑什麼說咱的技術不合格？他們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們不是沒看，而是看得太懂了。”
唐國維把實驗箱平放在案几中央，咔噠一聲旋開機械密碼鎖。
箱蓋彈開，露出一塊泛著啞光金芒的高密度陶瓷封裝晶片。
“這是咱們龍芯微和燕山晶體廠連夜封裝的首批0.18微米3G射頻基帶工程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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