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楹秋站在張紅旗側後方，目光掃過協議條款，眉心微蹙。
這份協議表面是注資兜底，實則是把東方標準的技術果實徹底收歸華爾街掌控。
只要對方扣住外匯閘門，中方在歐洲的一舉一動都將淪為人質。
張紅旗靠在沙發背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如果我不籤呢？”
摩根·沃克臉上的笑意一點點隱去。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百達翡麗機械錶，隨後朝長桌一側的彭博終端偏了偏頭。
“張先生不妨看一眼螢幕。”
單楹秋快步走到終端前，迅速掃過滾動行情，聲音一緊：
“張總，離岸港幣和歐元結算池突然湧出三千萬法郎的異動空單。”
“開曼老鷹基金正在進行借券做空試盤，針對的目標正是咱們歐洲子公司的賬戶。”
摩根·沃克重拾雪茄，語氣慢條斯理：
“今天只是週末暗盤的小試牛刀。”
“等到下週一清晨，三十億瑞士法郎的現匯空頭頭寸會在全球五大外匯市場同時砸下。”
“到那時，際華所有海外結算通道都會陷入合規性調查與資金凍結。”
“歐洲那些院線見不到現匯，你們的放映機就會變成倉庫裡落灰的廢鐵。”
沙龍內靜得只剩下壁爐中果木炭偶爾爆出的噼啪微響。
張紅旗伸手握住那隻溫熱的骨瓷咖啡杯。
他一口未喝，只是將杯子緩緩推回茶几正中央。
“沃克先生，上週在日內瓦，好萊塢八大托拉斯的總裁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他們搬出了四百頁的起訴書，發誓要將中國裝置徹底封殺在國門之外。”
“如今那些紙張全成了廢紙，他們還額外領到了一張八點五億美元的反壟斷調查令。”
摩根·沃克眼中掠過一抹冷光：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華爾街。”
“在我看來，強盜無論披上什麼定製西裝，手段從來沒有分別。”
張紅旗緩緩起身，居高臨下注視著對面的操盤手：
“想用十億美元買斷東方標準？閣下的算盤打得未免太精了。”
“中國人造得出世界一流的工業裝置，就同樣守得住自己的賬本與清算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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