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娟看一眼女婿,這個女婿她一直不大看得上,說是大學生,可一棍子打不出個屁,這麼多年混著混著混到檔案室去了,沒想到新縣長一來,倒是混到縣長身邊當了秘書。
還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
方文紅吧唧一口親在自家男人臉上:“周盛,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遇到伯樂。”
周盛臉一下紅了。
方文華哎喲一聲:“你好歹注意點,這老的老,少的少,都在這看著呢,”
周媛媛也吧唧一口親了下自己爸爸:“爸爸最棒棒了。”
周盛抱著閨女,享受著媳婦女兒的誇獎,心裡則想的是,一定好好給縣長辦事。
給女兒做個好榜樣,讓媳婦女兒過上好日子,至少今後單位再分房時,也能輪到他。
傍晚的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六點鐘,徐敬承從縣委大院出來,慢慢走進家屬院,向最裡面那個小院走去。
到了門口,一眼看到蹲在水池邊,繫著圍裙,卷著衣袖,低著頭一點一點清洗泡菜罈子的溫知宜。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身上,細碎的光點在她白皙的臉上閃動,神情專注得像是在清理家裡珍貴的寶貝。
連他回來都沒發現。
徐敬承就這麼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清洗罈子。
忽然,老化的水管破了,水刺啦一聲,噴了她一臉,她呀了一聲,忙去捂水管。
徐敬承看著她的動作,實在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大步上前關掉龍頭。
水管破了,你不去關水龍頭就算了,怎麼也不知道往旁邊躲躲,還用手去捂?
可她狼狽的樣子實在可憐,又不忍心說她。
溫知宜滿臉的水,笑著看他:“師兄,你回來了?”
徐敬承瞪她一眼,拿起旁邊繩上晾曬的毛巾,給她擦臉上的水滴。
溫知宜看向他手裡的毛巾:“這好像是你的毛巾?”
徐敬承瞥她一眼:“我的毛巾不能用?”
溫知宜:“當然能用,我自己來。”
徐敬承沒理她,自顧給她擦著頭髮上的水,一邊給她擦水,一邊問:“剛剛在想什麼?”
溫知宜笑道:“我在想明天的安排,這裡安頓好了,明天得回安遠縣一趟,師兄,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事?”
徐敬承看她一眼,水管破了不知道關水龍頭不說,他那麼大個人杵在那裡都沒發現,不是在想事,是什麼?
將毛巾展開晾在繩上,順手理了理她被水打溼的劉海:“才來這邊,怎麼就要回安遠?那邊有事?”
溫知宜:“咱們搬家搬得快,方嬸也得回去帶些行李,先去縣城,再去老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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