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地球的另一邊,瑞士日內瓦郊外,一群人也正在商議一件大事。
國際系統生物學聯合會行政樓的三層會議室裡,窗簾半拉著,長桌兩側坐了二十來個人。
桌上擺著銘牌、咖啡杯和一摞剛打印出來的會議材料。
站在臺前的是國際系統生物學聯合會主席、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系統生物學研究所所長阿德里安·科爾曼教授。
“諸位,今天只討論一件事。”
科爾曼按了一下遙控器,幕布上跳出一行字:第二十七屆國際系統生物學大會主辦地議案。
國際系統生物學大會是系統生物學領域歷史最久、門檻最高的年度學術會議之一。
歷屆主辦地通常是冷泉港、海德堡、京都、波士頓這樣的地方,理由其實也很簡單,因為那裡有頂級實驗室、有成熟的組織團隊、有能召集足夠多一流學者的學術網路。
大會報告錄用率常年低於百分之八,主題設定被看作整個領域未來幾年的風向標。
換句話說,大會的承辦權落到哪裡,就意味著那片區域的系統生物學研究實力得到了國際學界核心圈層的認可,足以躋身全球一流梯隊了。
而本地科研團隊如果能深度參與議程設計與嘉賓邀約,就意味著他們拿到了塑造學科前沿方向的話語權。
此外,這樣的一個大會,全球頂尖學者、期刊編輯和科研專案負責人會齊聚於此,帶來的國際合作、人才引育和科研資源對接的機會也是價值非凡的。
同時,這也代表當地的科研配套和會議組織能力通過了最高標準的國際檢驗,還能撬動生物醫藥、合成生物學相關的產學研交流,推動整個生命科學生態的發展。
對一個國家來說,是提升國際地位的好機會。
在座的人都明白,所以每年關於大會的承辦地點都是一場博弈。
科爾曼目光掃過在座的人,沉聲道。
“除了海德堡、京都等以往申請的,今年,華國京大正式提交了承辦申請。”
“京大生命科學學院、數學院和星際航行基地聯合體共同承諾,如果這次大會在華國京都舉行,他們將會提供會議場地、同聲傳譯、天樞通訊專線,以及,月面生態艙的即時資料接入。”
“樓藏月、羅清華團隊也會到場做專題報告。”
話落,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翻材料的沙沙聲。
要知道,現在整個生物學界,沒有誰會不對華國的生物艙感興趣,更何況還有樓藏月的生物藥劑。
坐在左側的瑪格麗特·索恩教授嘩嘩的把申請書翻到最後一頁。
如果華國真的能做到他們承諾的,她一定會投出自己寶貴的一票。
她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微生物生態學家,研究土壤微生物群落的長期穩定性,過去三週裡,她剛替《分子系統生物學》審完一篇關於月面生態艙微生物微域群落的稿子。
那篇稿子的資料完整得讓她挑不出毛病,二十七天的月面連續監測,理論模型和實驗資料對得嚴絲合縫。
只是一篇論文就能有如此價值,更遑論現場報告和實驗資料了。
她看完華國的申請材料,雙眼放光,首先開了口。
“我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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