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場羅清華的《月面生態艙中微生物微域群落的長期穩定性與分形拓撲機制》也不簡單,他們聲稱將會公開二十七天月面連續監測的完整資料集,並討論分形巢狀緩衝機制向封閉式生物反應器、高鹽高輻射廢水生物處理、土壤重金屬汙染修復三個地面場景的遷移方案。
再往後翻,還有好幾場專注月面生態、太空生物製造的聯合講座和圓桌,將會介紹“基於月壤就地取材的金屬有機框架原位合成方案”“微膠囊自修復材料在生物反應器結構件中的應用前景”“月面生態艙的商業化擴充套件模式”“太空生物藥劑的地面產業化路徑”“極端環境生物系統設計的智慧財產權框架”……
斯特凡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華國還是太敢了,目前整個生物製藥學界大多都還在圍繞地面細胞株開發、發酵工藝放大和傳統藥物臨床試驗打轉,他們竟然已經在探討月面生態艙、太空生物製造和極端環境生物系統設計了。
也不怕步子邁得太大了。
不過這也不是他該操心的。
月壤裡煉材料、生態艙裡養微生物、微膠囊給結構件做自修復,這些東西一旦從論文變成工程方案,再從工程方案變成可複製的商業化模組,那生物製藥行業都得改寫。
他必須站到這條產業鏈的上游去,越快越好,越早越好。
他合上手冊,抬起頭的時候,樓藏月已經走上講臺了。
他這次比之前從容幹練許多,一身正裝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他身後的大屏亮起來:代謝重程式設計的工程化路徑——從解析解到可部署系統。
“關於代謝重程式設計的數學推導之前已經發在了《分子系統生物學》上,我就不重複了。我今天講的是,這套東西在月面上怎麼用,在地面上又能怎麼用,以及他的其他推導。”
他轉身點開下一張PPT,左手一抬,侃侃而談。
“傳統方法做一條代謝通路的最佳化,平均需要十到十四個月,中間至少要建三百到五百個突變株。”
“而我們的方法,從輸入目標產物到給出調控方案,計算時間只需要四十分鐘,而實驗驗證用兩到三輪就能收斂。”
“月面生態艙的骨鈣流失抑制方案,就是這麼出來的。”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起來。斯特凡注意到,前排幾個藥企研發負責人的坐姿明顯端正了。
樓藏月繼續翻頁。
“這套方法的商用範圍遠不止太空。任何涉及多通路耦合的代謝工程,理論上都能用。包括但不限於:工業菌株的產量最佳化、植物次生代謝產物的定向合成、哺乳動物細胞培養的代謝副產物控制,還有——在座做抗體藥的朋友應該都挺感興趣的——CHO細胞表達系統的代謝負擔調控。”
他停了一下,看向臺下。
“我們目前已經在和幾家國內企業做聯合驗證,資料還沒發表,但是初步結果比預期好。如果一切順利,明年上半年會有第一批工業級案例出來……”
聽到這兒,斯特凡雙手緊握,心裡已經開始謀劃起來。
CHO細胞表達系統,那是抗體藥生產的核心平臺。
赫爾維蒂三個主力生物藥裡有兩個用這個系統,每年在這上面的培養最佳化成本是千萬美元級別的。
如果樓藏月這套方法真能把最佳化週期從一年壓到幾個月,光是內部生產成本就能砍掉一大塊。
他眉頭微皺,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怎麼談合作了,可就在他抬眼一掃的當口,正看見會場側前方一箇中年男人正和旁邊的人低聲商量著什麼,表情十分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