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量子-經典混合生物體系推演平臺專案就正式立項了。
立項批下來之後,肖宿當天下午就把各小組的組長叫到辦公室,十來分鐘把分工捋了一遍。
羅清華和戰清那邊負責生物體系的計算層,陽源那邊把崑崙的機時批下來之後要跟羅清華他們做聯調,柯東帶著羅華、溫和林做全息投影層的硬體和演算法,高長安負責裝置和預算的對接。
“各組進度每週報一次,遇到卡點直接磐石發我,不用走流程。”
說完,肖宿把手一揮就結束了,“散了。”
各小組散出去之後,整個實驗室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轉得根本停不下來。
羅清華那邊把生物樓三層的半層樓都佔下來了,臨時搭了四個計算節點,機櫃一排排摞起來,插線插得密密麻麻,連走廊裡都拖了好幾根網線。
戰清親自坐鎮做張量網路引數標定,老先生每天來得比學生早、走得比學生晚,七十多歲的人精神頭比三十歲的還足。
柯東那邊更熱鬧了。
光學所把緊縮場測試平臺騰出來改造成了全息投影實驗場,D陣列拆了裝裝了拆,相位全息演算法的程式碼改一版跑一版,羅華和溫和林輪班盯著測試資料,困了就趴在控制檯上眯一會兒。
柯東自己那套隱身塗層經驗倒是派上了用場,全息投影層的抗雜散光設計直接借用了他在戰機蒙皮上做低反射塗層的思路,省了至少半個月的試錯時間。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實驗室裡燈火通明,連週末都沒人休息。
等肖宿再次走進那間改造後的實驗大廳時,一個半成品的全息演示平臺已經立在了場地中央。
平臺底座是一圈金屬環,上面嵌著幾十個小型空間光調變器,中央的懸浮區域裡,一團半透明的三維結構正在緩慢旋轉,蛋白骨架的螺旋和摺疊清晰可見,活性位點周圍那一圈氨基酸殘基的側鏈像小樹枝一樣伸出來,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目前的計算延遲是每幀四十毫秒左右,還沒壓到方案裡的三十毫秒以內,但已經能跑起來了。”
羅清華站在旁邊,語氣裡壓不住興奮。
“張量網路那邊的截斷誤差按您說的自適應閾值調完之後,收斂速度提了兩倍多,粗粒化精度也上來了。”
肖宿繞著平臺走了一圈,伸手在懸浮結構旁邊比了一下。
“蛋白骨架的渲染解析度夠了,側鏈的細節還不夠細。活性位點周圍那幾個殘基的側鏈取向,肉眼看上去還是糊的。”
柯東在旁邊接過話:“分層渲染的演算法還沒跑通全流程,現在是骨架和側鏈分開算的,側鏈那一層的高解析度全息圖生成速度跟不上,我估計還得再調兩版。”
“調的時候注意別隻盯著解析度。”肖宿說,“人眼在互動的時候對幀率下降的容忍度比靜態畫面低得多,寧可側鏈粗一點,也不能讓幀率掉到十五幀以下。互動卡頓比畫面模糊更影響體驗。”
柯東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了一筆。
肖宿又轉到平臺側面的操作檯前,看了看即時滾動的計算日誌。
“量子區域和環境區域的邊界劃分現在是誰在管?”
“我。”
戰清從操作檯後面探出頭來,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還攥著一根觸控筆。
“目前還是手動劃的,每換一個體系得重新調一次,費時間。”
“你說的那個李群軌道分類自動劃定,我看了論文,思路清楚了,只是小周他們的程式碼還沒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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