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的動作沒停,藉著磨刀石的掩護,微微側過臉去。
一道黑影貼著影壁牆,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而過,輕飄飄地鑽進了通往中院的穿堂垂花門。
“來了!”
劉光天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他一把扔下磨刀石,連手上的鐵鏽水都顧不上擦,悄沒聲息地站起身,貓著腰,像一隻幽靈一樣順著走廊的柱子跟了上去。
中院裡,日頭偏西,將東廂房的窗戶照得一片通亮。
賈家屋裡此刻已經沒了哭鬧聲,只剩下一陣陣壓抑絕望的抽泣,顯然賈張氏鬧累了,秦淮茹也哭幹了眼淚,屋裡死一般沉寂。
而何雨柱家的房門,虛掩著。
婁小娥被何雨柱早早打發去了後院聾老太太屋裡裁棉襖,屋裡空無一人。
棒梗像個遊魂一樣貼在何雨柱家窗臺底下的死角里,渾身緊繃得像是一根拉滿的弓弦。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出血的下唇,緩緩抬起頭,那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門框上方。
果然!
在那顆發黑的生鏽鐵釘上,赫然掛著一根掛著銅鑰匙的紅毛線繩!
何雨柱真的把鑰匙留在門框上了!
那一瞬間,巨大的貪婪和狂喜像是一股狂暴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棒梗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
天助我也!
真是天助我也!!
棒梗激動得渾身發抖,兩隻手伸出去的時候都在劇烈地打顫。他踮起腳尖,伸出兩根漆黑骯髒的手指,極其熟練地往門框上一探,一把將那枚冰涼的銅鑰匙抓進了手心!
金屬的涼意順著掌心直透心脾,棒梗狠狠嚥了一大口唾沫,四下賊溜溜地掃視了一圈。
整個中院空蕩蕩的,連只鳥都沒有。
賈家門簾緊閉,對面的北房也靜悄悄的。
沒人!
棒梗不再猶豫,將鑰匙對準了銅鎖的鎖眼,輕輕一捅,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機簧彈開聲在寂靜的院落裡響起。
門開了。
棒梗像一條滑膩的泥鰍,刺溜一下鑽進了屋裡,反手輕輕將門合上,只留下一道指甲蓋寬的細縫。
屋外,穿堂垂花門後頭。
劉光天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當他看到棒梗真的從門框上摸下鑰匙開門潛入的那一刻,劉光天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入室行竊!
還是偷何雨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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