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何雨柱軍大衣垂在腳邊的衣角。
那動作輕微至極,沒有一絲一毫的放肆,像是一隻瀕死的母狗在輕輕觸碰主人的鞋尖。
“四十塊錢的高利貸,我不求你出。”
秦淮茹一字一頓地說道,眼底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那張借條,是棒梗按的手印,三里溝要卸他的胳膊,那是他自作自受!他要是被那幫人打死、打殘,我秦淮茹認了!這是賈家的報應,是我教子無方的報應!”
何雨柱眼神微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抽回自己的衣角。
秦淮茹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驚:
“我今晚跪在這兒,求你拉他一把,不是求你幫他還錢,更不是求你當好人。”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看著何雨柱的臉:
“我求你,明早別叫保衛科。別讓大簷帽進院子,別給棒梗定入室盜竊的罪名。”
“只要不進大牢,只要不留檔案……柱子,只要你答應壓下這件事,明兒個天一亮,我秦淮茹給你寫賣身契!”
賣身契三個字一齣,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她:“賣身契?秦淮茹,你當現在是什麼年頭?我要你的賣身契幹什麼?拿去糊牆?”
秦淮茹慘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舊社會那種。柱子,我把我下半輩子,押給你。”
秦淮茹挺直了發顫的身子,指著自己的胸口,語氣決絕得如同立下血誓:
“從明兒起,我每個月的工資,二十七塊五,除了給家裡留下買棒子麵餬口的五塊錢,剩下的二十二塊五,我全交給你!一個月交二十二塊五,一年就是兩百七十塊!我連本帶利,還你四百塊!還清為止!”
“賈家的房子,等棒梗成年能過戶了,我把中院東廂房的房本抵押給你!只要棒梗再敢賭一次,只要他再敢動歪腦筋,房本歸你,你隨時可以把賈家老小全轟出四合院,我秦淮茹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淮茹跪在地上,身子深深地伏了下去,雙手捧在頭頂,掌心向上,做出了一箇舊時代最底層奴僕向主人效忠的極致卑微姿勢:
“棒梗……棒梗從明天起,我不當他是兒子了。他就是你何雨柱養的一條牲口!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你想讓他去哪兒扛石頭他就去哪兒扛石頭!他要是敢偷懶,你打折他一條腿,我秦淮茹絕不掉一滴眼淚!”
“柱子……我求求你……給棒梗留一條當人的活路吧……只要他不用去坐牢,我秦淮茹做牛做馬,結草銜環,這輩子下輩子,全還你!!”
說完,秦淮茹將額頭重重磕在何雨柱腳邊的水泥地上!
砰!
砰!
砰!
三記結結實實的響頭,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磕得額角原本凝固的血痂再次崩裂,鮮血順著青磚地面的紋理,慢慢洇開了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
何雨柱靜靜地站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