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蓋世無雙何雨柱》第4291章 磨筋骨(1)

作者:我是王三金·21天前

他看著地上相擁痛哭的秦淮茹和棒梗,眼神里沒有半分大仇得報的輕浮,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與冷酷。

“秦淮茹。”

何雨柱開口,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平息了下去。

秦淮茹抬起淚眼模糊的臉,整個人卑微得如同螻蟻。

“明天早晨五點半,翻砂車間點名。”

何雨柱從馬華手裡接過來一把大鐵鍬,噹啷一聲扔在棒梗腳邊的雪地上,濺起一片泥水:

“拿著這把鍬去。一個月後,我要看見三十塊錢的工錢流水。”

“少了一分錢,今天立的誓,老天爺不收,我何雨柱親自來收!”

說完,何雨柱轉過身,披著軍大衣,邁著沉穩厚重的步伐,踏著漫天飛舞的風雪,頭也不回地穿過中院,朝著後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後,北風呼嘯,將滿地的血跡與腳印漸漸覆蓋在一片蒼茫冰冷的白雪之下。

風雪後的清晨,四合院裡靜得發脆。

房簷下掛著的那一排排手臂粗細的冰稜子,被初升的慘白日頭一照,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著冰水,落在青磚甬道的凍泥坑裡,砸出一個個芝麻大小的凹印。院裡沒人高聲喧譁,昨夜那場在中院馬燈底下的立誓,像是一塊沉甸甸的壓手秤砣,把這三十幾戶人家的心思都給壓得沉了底。

賈家的門簾子早早就被掀開了半邊,屋裡黑洞洞的,連口熱水都沒燒。

棒梗昨夜在雪地裡磕出來的腦門子已經腫成了個青紫發亮的血包,皮肉綻開的地方凝著幹黑的血痂,混著昨兒沒洗乾淨的生石灰粉,看著像一塊爛了半截的硬山藥。他縮在炕沿底下那張舊板凳上,整個人被凍得直打擺子,兩隻手死死插在棉褲襠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把大鐵鍬。

那是何雨柱昨夜扔給他的。

鍬柄是粗韌的老柞木做的,磨得溜光發亮,鍬刃上還帶著幾道生鐵碰擊留下的豁口,冰涼森白,橫在泥地中央,像極了一柄時刻準備割下他腦袋的鬼頭刀。

“起來。”

秦淮茹的聲音啞得像是被粗砂紙打磨過。

她站在灶臺邊上,手裡攥著半塊昨夜剩下來的乾硬貼餅子,眼眶腫得只剩下一條細縫,眼白裡全是密密麻麻的殷紅血絲。昨晚她在何雨柱屋裡磕頭、在雪地裡看著兒子被逼立誓,渾身的力氣早就被抽得一乾二淨,可天不亮,她還是硬撐著那副散了架的骨頭爬了起來。她頭上還纏著那根浸著血汙的髒布條,臉上沒有擦油,乾裂的皮肉被晨風一吹,泛著死人般的慘白。

棒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喉嚨裡發出兩聲含糊不清的嗚咽:“媽……疼……我渾身骨頭都斷了……我起不來……”

“起不來也得起!”

秦淮茹猛地衝上前,兩隻骨節粗大、長滿青紫凍瘡的手一把抓住了棒梗棉猴的領口,硬生生將他從板凳上給提溜了起來!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棉絮裡,身子劇烈地晃盪著,通紅的眼珠子裡透出一股近乎瘋狂的狠戾:

“五點半!翻砂車間點名!你但凡敢遲到一分鐘,何雨柱就能去保衛處把你送進局子!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你死也得給我死在車間裡頭!”

那半塊凍得像石頭一樣的貼餅子被她狠狠塞進了棒梗嘴裡,乾硬的苞谷碴子擦破了棒梗嘴角的傷口,疼得這半大青年眼淚鼻涕一齊往外湧。

裡屋的土炕上,被窩隆起一個小包。賈張氏把整個人都埋在破黑棉被底下,連腦袋都沒敢露出來,只有那雙蒼老幹癟的手死死抓著被角,偶爾從棉被深處傳出一兩聲極力壓抑的抽噎。昨夜那張按著鮮紅血手印的字據,連同何雨柱在大院中央那番擲地有聲的話,徹底把這老太太身上那層橫行了半輩子的混不吝皮肉給扒了個乾淨。她知道賈家這次是真的掉進了萬丈深淵,稍微行差踏錯半步,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平日裡的撒潑打滾、招魂罵街,在生鐵一樣的現實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棒梗被秦淮茹推搡著,跌跌撞撞地出了屋門。

剛跨出垂花門,迎面便撞見了前院剛推著腳踏車出來的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車把上掛著兩個網兜,裡面裝著幾顆蔫頭巴腦的乾癟白菜。看見棒梗頭上裹著白灰、手裡拖著那把大鐵鍬的狼狽模樣,閻埠貴腳步頓了頓,推了推鼻樑上纏著黑膠布的老花鏡,沒像往常那樣冷嘲熱諷,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側過車子給母子倆讓開了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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