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蓋世無雙何雨柱》第4292章 拜求名師收劣徒(1)

作者:我是王三金·22天前

隨著他腰馬合一的沉穩力道,在幾十斤重的大鍋菜裡翻飛自如。鏟子刮過生鐵鍋底,發出噹噹作響的沉悶節奏,每一次翻動,都激起一陣濃郁撲鼻的鹹鮮香氣。

“師父,翻砂車間那邊來信兒了。”

大徒弟馬華用雪白的圍裙擦著油膩的大手,快步從後門溜了進來,湊到何雨柱耳朵邊上,壓低了嗓門說道。

何雨柱手裡的大鏟子沒停,只是眼皮微微撩了一下,沉聲吐出一個字:“說。”

“李科長親自過去盯著的,”馬華吸了吸鼻子,眼裡透著一股痛快勁兒,“那小子今兒早晨差五分沒趕上點名,嚇得當場在大門口尿了褲子,是秦淮茹拿木槓子抽著屁股推進車間大門的。到了生鐵渣子堆上,工頭沒給他好臉色,直接讓他上鐵錘砸大渣塊。一個上午下來,手掌心的血泡破了七八個,整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咳出來的全是黑痰。中午開飯,工頭按照您的吩咐,只給了他兩個黑窩頭、一碗見不著油星子的爛菜湯。”

“沒鬧?”何雨柱手腕一抖,將滿滿一鏟子燉得爛熟的白菜豆腐扣在大鋁盆裡,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鬧?他敢鬧麼!”馬華啐了一口,嘿嘿冷笑道,“李科長就在邊上站著呢,手裡拎著武裝帶。那小子抱著窩頭,蹲在化鐵爐子後頭的煤灰堆裡,一邊咽一邊哭,跟死了娘一樣。車間裡幾十號工人全在指指點點,連正眼看他的人都沒有。秦淮茹中午下工特意繞過去瞅了一眼,站在鐵絲網外頭抹了半天眼淚,硬是連個屁都沒敢放,轉身回第一車間幹活去了。”

何雨柱把手裡沉重的大鐵鏟往鍋臺上一靠,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扯下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神色沉靜得如同一口不起波瀾的深井。

“知道了。”何雨柱淡淡地說道,“去把小灶上燉著的那隻砂鍋端下來,火候差不多了。”

馬華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師父,今兒厂部領導沒訂小灶啊?那砂鍋裡燉的可是黃豆燜豬蹄,擱了整整半瓶黃酒呢,香得滿後廚都快掀開蓋了,這是給誰預備的?”

“少打聽,幹你的活去。”

何雨柱眼珠子一瞪,手裡的毛巾順勢在馬華後腦勺上抽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華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趕緊顛顛地跑到角落裡那口小煤爐子前,戴上兩層厚棉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口咕嘟咕嘟冒著濃白油泡、散發著濃郁肉香的砂鍋給起下了灶。

何雨柱走到後廚更衣室,脫下白大褂,換上了他那身深藍色的半舊工裝,外頭罩上呢子軍大衣。他找了個大號的柳條提籃,裡頭墊了厚厚的幹稻草,把滾燙的砂鍋穩穩當當地塞了進去,上頭又嚴嚴實實地蓋了層破棉墊子。

接著,他又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摸出兩瓶沒開封的紅星二鍋頭,用麻繩把瓶嘴系在一塊兒,順手塞進了籃子縫裡,拎起提籃,大步邁出了食堂的後門。

北風在廠區的管道縫隙裡呼嘯奔湧。

何雨柱沒有往車間走,而是順著紅磚鋪就的主幹道,一路往廠區最西頭的那片紅磚瓦房走去。

那裡是紅星軋鋼廠的汽車修理車間。

在這個年頭,整個廠區幾萬號人,運輸科和車隊就是最金貴的地界。幾臺老解放、兩輛蘇聯產的高頭嘎斯卡車,那就是全廠生產運輸的命根子。能進汽修車間當工人的,個個都是手底下有硬絕活的主兒,不僅身份高,而且待遇好,連廠長書記平日裡見了汽修車間的大師傅,都得客客氣氣地遞上一根帶過濾嘴的好煙。

剛走到車間大門口,一股濃烈刺鼻的汽油味、機油味、以及電焊激起的焦糊鐵鏽味便迎面撲了過來。

空曠高大的車間廠房頂棚上吊著幾盞大功率的水銀燈,照得四下裡一片通明。兩輛脫了前輪的解放牌卡車正被沉重的千斤頂高高支起,幾個穿著渾身沾滿黑色油汙帆布連體服的工人正鑽在車底底下,手裡的大扳手敲擊著底盤螺絲,發出叮叮噹噹清脆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車間角落裡的一張厚重生鐵工作臺前,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弓著腰,手裡拿著一把游標卡尺,在一根拆下來的曲軸上細細丈量。

老頭長得精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深陷在眼窩裡,嘴唇極薄,眉心處有一道常年緊蹙擰出來的深川字紋。他身上那件油布工作服破得不成樣子,兩隻手粗糙得像老松樹皮,指甲縫裡全是洗不乾淨的陳年黑機油,可那雙握著卡尺的手,卻穩得連一絲輕微的顫抖都沒有。

這老頭叫楊大成,人送外號“楊鐵錘”,是全廠資歷最老、脾氣最臭的八級汽修鉗工。

早年間楊鐵錘在關外的汽車修配廠幹過,一身摸骨聽音判故障的神技冠絕全廠,平日裡油鹽不進,連主管後勤生產的李副廠長想塞自己小舅子進來當學徒,都被這老頭拿著一把十二磅的熟鐵大錘生生給砸出了車間大門。

“楊師傅,忙著呢?”

何雨柱邁步跨進車間,腳底下的棉鞋踩在被機油浸透發黑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黏膩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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