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蓋世無雙何雨柱》第4333章 大鍋燴菜(1)

作者:我是王三金·15天前

手底下的鐵鍬大笤帚舞得虎虎生風,片刻功夫就把棚底下的浮土碎泥清理得乾乾淨淨。

日頭漸漸挪到了中天。

整個四合院裡不知何時,開始浮動起一股子讓人挪不開步子的濃烈葷香。

何雨柱早幾天前就跟院裡幾家通了氣。這一場大風雪過去,棒梗被按死在了汽修車間裡踏踏實實掏地溝,孫滿倉和趙瘸子的銷贓大案全廠大通報,軋鋼廠保衛處立了大功,連帶著給何雨柱所在的後廚也特批了幾張緊俏的葷腥副食票。

何雨柱沒吃獨食,更沒藏著掖著。

他託了後勤採購科的老熟人,弄了半片收拾得乾乾淨淨的豬下水,搭上兩顆大豬頭、三根帶骨髓的大棒骨,又讓馬華從一食堂地窖裡運出來半麻袋凍白菜、兩捆粗壯脆生的大蔥,還有幾十斤壓得實實的粉條子。

院裡各家各戶一聽說何雨柱要在新棚子底下置辦一場“燎鍋底”的大鍋菜,哪家還能坐得住?

易中海搬出了自個兒家裡攢著過年用的五斤乾粉條,三大爺閻埠貴破天荒地從地窖深處掏出了一罈子自個兒醃的五香脆芥菜疙瘩,劉海中更是把家裡存著的一瓶六十度紅星二鍋頭給拎了出來,連帶著後院幾戶平常不大走動的人家,也各自端來了半盆子土豆、幹豆角。

這不叫吃大戶。

這是何雨柱立下的規矩——他出大頭的大葷重油,大夥兒添柴搭料,關起門來,在這四四方方的天地裡,熱氣騰騰地把心裡的晦氣、憋屈、算計,全融進一鍋滾開的濃湯裡。

棚子深處,兩張厚重的青石條長板架起了一口直徑足有三尺半的大號生鐵鑄鍋。

鍋底下,幾十塊通紅髮亮的碎焦炭正吐著藍幽幽的火舌,把黑色的鐵鍋底烤得滋滋作響。

鍋裡的湯汁早就滾沸了不知多少個回合。那是用砸碎的生豬棒骨、大蔥白、拍扁的老生薑,足足熬了三個多時辰的老高湯,湯水白得像剛擠出來的羊奶,濃稠得連油花子都泛著金黃,一股子沉渾紮實、勾人饞蟲的骨髓香氣順著棚頂的空隙直往外溢,把整個四合院的上空都罩在了一層厚重誘人的煙火氣裡。

何雨柱脫了短棉襖,繫上一條洗得發硬的粗白帆布大圍裙,手裡握著一把沉甸甸的大號馬勺。

他站在大鐵鍋前,兩隻寬厚的手掌穩穩把住鐵勺的木柄,往鍋裡倒進了一整大瓦盆切得巴掌厚、提前用焦糖色和大料醬熟了的豬頭肉和滷豬肺。

“刺啦——!”

滾油與高湯撞在一起,騰起一大蓬濃白滾燙的熱蒸汽,激得滿院子的人鼻翼聳動,口水不受控制地在舌底瘋狂打轉。

“哎呦喂!何師傅!您這手藝,真是把御膳房的大師傅都比到泥地裡去了!”

三大爺閻埠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鍋臺邊上。

老頭子今兒穿了件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藏青色土布棉袍,脖子上圍著那條深灰色的舊圍巾,鼻樑上的老花鏡被鍋裡的熱氣一燻,瞬間蒙上了一層濃白的水霧。他摘下眼鏡,眯縫著一雙透著精明的小眼睛,探著乾癟的脖頸,死死盯著鍋裡翻滾的紅褐色的肉塊和濃白的肉湯,喉結不住地上下滑動:

“柱子,這豬頭肉燉得可真叫一個地道!你看這皮色,紅潤透亮,筷子扎進去怕是得陷進去半寸!咱們院裡得有……得有小半年沒聞過這麼厚實的肉味兒了吧?”

何雨柱手裡的大馬勺在大鐵鍋裡沉穩地划著圈,湯汁翻滾,將大塊大塊切成四方塊的白豆腐、泡發透的粗粉條一股腦推入沸湯深處。他斜了閻埠貴一眼,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大爺,您老鼻子倒是靈通。今兒大鍋菜,油水管夠,一人一大粗瓷碗,白麵饅頭也是按人頭蒸出來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了棚子裡,誰也別跟我提什麼糧票算計、工分折錢的那套爛穀子賬!想吃飽吃好,就把肚量放開,別跟做賊似地吃一半往自個兒飯盒裡兜一半,叫街坊鄰里瞧著寒磣!”

閻埠貴被說得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趕緊把手裡的搪瓷大茶缸子往袖筒裡縮了縮,陪著笑臉道:

“瞧你這話說的!哪能呢!柱子你今兒這是給咱們院裡聚人心、添喜氣的大善舉,我閻埠貴好歹是個教書育人的長輩,還能佔這個便宜?解成!解曠!聽見沒有?一會盛了菜踏踏實實坐下吃,誰敢拿空碗往家裡劃拉,老子抽他的腿肚子!”

站在一旁的閻解成和閻解曠弟兄倆連忙縮著脖子應是,眼睛卻根本離不開鍋裡那咕嘟冒泡的肉塊。

棚子當間,三張拼湊起來的寬大八仙桌已經穩穩當當地支了起來。

那是易中海、劉海中和何雨柱家各自抬出來的一張硬木大方桌,拼在一起足有兩丈來長。桌面上被婁小娥用溫水抹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油星子。四周密密麻麻碼放著幾十張長條木凳和小馬紮,各家各戶的大人小孩正端著自家的粗瓷大碗,陸陸續續地從中院、前院、後院湧進了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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