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婁小娥眼眶微溼,忍不住低聲讚了一句:
“獨生子,門風正,公婆有退休金,男方還是公職幹警!雨水,你這眼光,嫂子替你挑大拇指!”
……
而此時此刻,隔著那一扇厚門簾的外屋裡。
何雨柱正和衣靠在八仙桌旁的太師椅上。
屋裡沒點燈。
黑暗中,那一截大前門香菸上的火星,在空氣中劇烈地明滅閃爍。
何雨柱的耳朵貼在門簾邊上,何雨水在被窩裡說的每一個字,那聲“段衛東”、那聲“東城分局派出所”、那句“交道口獨門小跨院”,全一字不漏地落進了他的耳朵眼裡。
幹警。
身家清白,家底殷實,父母有依仗,甚至連住處都是清清爽爽的獨門小跨院,不用在這大雜院的人性泥潭裡跟禽獸們勾心鬥角!
何雨柱兩世為人,在閻王殿前走過一遭,他比誰都明白,對於何雨水這樣一個平民姑娘來說,這幾乎是老天爺能給出的最好的一樁姻緣!
按理說,他這當哥哥的,此刻應該撫掌大笑,應該立刻開壇烈酒慶祝!
可是。
何雨柱坐在冰冷潮溼的黑暗裡,深深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煙霧。
那股子濃烈的青白煙氣在肺腑深處狠狠轉了一圈,逼出來的,卻不是痛快,而是一種鑽心剔骨的蒼涼與落寞。
“交道口……”
何雨柱無聲地呢喃著這三個字,兩隻粗糙的大手在膝蓋上狠狠攥緊,指節骨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交道口離南鑼鼓巷,攏共不過三里地。
可那三里地,一旦邁過去了,雨水就是老段家的人了。
那是 局的大幹部家庭,公婆是糧食局的退休職工,門第森嚴,規矩大過天!
雨水要是進了那道門,會不會因為自個兒有個顛大勺的廚子哥哥被人低看一眼?
要是哪天小兩口拌了嘴、鬧了彆扭,段家仗著公家的威風給雨水臉色看,雨水會不會一個人躲在屋裡掉眼淚,不敢回孃家說?
何雨柱眼眶通紅,咬著牙,眼底泛起了一抹極其兇狠霸道的戾氣:
“段衛東是吧……東城分局是吧……”
男人掐滅了指尖的菸頭,在太師椅扶手上重重一砸:
“想娶我何雨柱的親妹妹,光憑著一身大簷帽制服可不夠!”
“這嫁妝,老子要是不能給雨水備得風光大葬……呸!備得轟動整條南鑼鼓巷,老子何雨柱的名字倒過來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