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白色T恤、揹著個黑色雙肩包的徐辰，緩步走了進來。
因為連續幾個月泡在虛擬實驗室裡做晶格摻雜迭代，這位年輕的首席科學家看上去稍微清瘦了一些，眼底還帶著幾分熬夜留下的淡淡青影，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鬆弛感。
“大家都在呢？看來我是趕上好時候了。”徐辰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徐首席？！”
“徐院士來了！！”
看到徐辰出現，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沸騰了，幾十號頭髮花白的老專家齊刷刷地站起身，掌聲雷動！
坐在主位上的國家聚變辦主任周明遠更是大喜過望，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緊緊握住徐辰的手：“徐院士，你可算出來了！剛才咱們還在唸叨你呢！西物院和金屬所把你給的3號、4號結構造出來了，裂變堆測試剛剛通關，壽命預計達到了四個月！”
“是嗎？那太好了，辛苦馮所長和李院士了，這可是實打實的工程奇蹟。”徐辰由衷地笑著祝賀道。
他臉上的喜悅是真的，但驚訝卻是裝出來的。
早在幾個月前試件入堆的那天傍晚，系統的結算提示音就已經在他腦海裡響過了。既然連代表著宇宙底層法則的系統都提前判定“製備成功”，那裂變堆的報告不過是走個程式，結果不會差。
當然，這種“我早就看穿了劇本，但為了照顧老人家的情緒和成就感，我還是得配合著演一波震驚與狂喜”的微表情管理，徐辰覺得自己拿捏得還是相當到位的。
……
寒暄了兩句，周明遠一邊把徐辰往主位旁的空椅子上讓，一邊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去年十二月，正是他親自牽頭，拉著發改委、財政部等六部門蓋了六個大紅章，強行把秦皇島的CEPC百公里對撞機停了兩個月，全力配合徐辰去照那塊什麼“單層銅氧化物薄膜”。
算算日子，這事已經過去了整整小半年。中間他聯絡過徐辰兩次，對方的回覆都很簡短：機制搞清楚了，正在研究具體的新材料，別催。
無事不登三寶殿。
今天這位爺突然揹著包出現在聚變辦，要麼是徹底走進了死衚衕，來調整技術方向的；要麼……就是出活兒了！
……
一念及此，不僅是周明遠，連旁邊的工程總師徐國成、馮立波等人也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會議室，在短短幾秒鐘內迅速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火辣辣地聚焦在了徐辰的臉上。
周明遠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徐院士，你這次來……是找到合適的高溫超導材料了嗎？”
……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四五十雙眼睛，屏住呼吸，盯著徐辰。
在他們看來，只要徐辰能點頭說一句“搞定了”，那今天就是華國聚變工程雙喜臨門的偉大日子！
期待，幾乎明明白白地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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