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異調局總部。
晚上九點多,頂樓那間不大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
王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一摞材料。每份材料都不厚,薄薄的幾頁紙,檔案袋的顏色卻一個比一個沉,用的是那種只有絕密件才配有的暗紅色封皮。
這是負責人計劃的報名材料。
到今天為止,一共收上來十一份。
門口傳來兩下敲門聲,不等裡頭應聲,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端著兩杯茶走進來,三十歲上下,戴眼鏡,胸前彆著兩支筆,進門先環視一圈,像在參觀什麼地方。
“王部長,還沒休息?”
“你倒是自由。”王部長頭也沒抬。
陸行知把茶往桌角一放,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摞材料上:“這就是全部的報名材料?”
“有十一份。”
“比預想的少。”
沉默了一會兒,白大褂主動開口:
“真要這麼去幹?現在的城市局長制度總部還可以兜底,真放手了可就亂了。到時候誰是負責人他們就聽誰的,那個時候總部還能撐下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像在討論明天的食堂選單。
王部長吹了吹茶:“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靈異復甦才三年,事件越來越多,強度越來越高,一個城市一個局長,撐不了多久了。只有真正放手給馭鬼者,才能真正護住民眾。”
他頓了頓。
“誰讓那些老東西不肯把好東西傳出來呢?否則局面哪會這麼麻煩?”
白大褂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了半拍,笑了一下:“誰知道呢。一群快死的傢伙罷了,偏偏實力超強,誰管得住?”
窗外是首都的夜景,燈火連成一片,安穩得不像這個世界每隔幾天就要抹掉一座學校、一座服務區。
王部長擺擺手:“算了,不說他們了。咱們總部裡還有一個呢,待會兒給他聽到了,回頭影響不好。”
陸行知的眼神很輕地在辦公室某個方向飄了一下,什麼都沒說,端起茶喝了一口。
“話說,”王部長換了個話頭,從材料堆底下抽出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你弟弟現在還在大川省?你不把他調回來嗎,陸教授?”
陸教授瞥了一眼,搖頭:“就讓他呆在那兒吧。聽說也搞出來了不少好東西。”
“大川省能有什麼好東西。”
“那可不好說。”陸教授推了推眼鏡,“這次負責人計劃裡面的備選之一,林淵,好像就是他推上來的。”
王部長拿檔案的手停住了。
“哦?”他抽出某份暗紅封皮的材料,重新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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