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機場出發,一直朝著市區之外開,甚至越開越偏僻。
林淵原本以為總部安排的落腳點怎麼也得在市中心,起碼是個能看見寫字樓的地方。結果小陳開著車,高樓在後面越退越遠,最後兩邊只剩下黑黢黢的樹影,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了。
季爻在後座扒著車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湊到前排:“小陳啊,咱們這是去哪兒啊?該不會是把我們拉到山裡打掉吧?”
“季先生真會說笑,兩位都是強大的馭鬼者,誰會自斷羽翼呢?”小陳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唇角彎了彎,“再往前五分鐘就到了。”
“我就隨口一說。”
“如果真要打掉,一般不會等這麼久。”
季爻:“……小陳你還挺會說冷笑話。”
五分鐘之後,車子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酒店立在山腳下,通體亮著暖黃的燈。
林淵隔著車窗打量了兩眼,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可那酒店的氣派程度比省城他見過的任何一家都誇張。
門前一片開闊的鋪裝廣場,噴泉老遠就能聽見水聲,門口迎賓站得筆直,顏值還特別高,樓體上的燈光一路鋪到頂,在夜裡亮得近乎奢侈。
“這偏僻地方修這麼個玩意兒?”季爻下車,仰著脖子嘖嘖出聲,“大手筆啊。”
“酒店是總部很久以前就修好的,專門為了馭鬼者準備的,來到大京省的馭鬼者都可以在這裡免費住,住多久都行。”小陳繞過車頭,欠了欠身,“這兩天的話,負責人計劃的備選都住這裡,安全性您不用擔心,方圓幾里內沒有普通人。”
林淵跟著小陳往裡走。大堂裡的裝潢是真下了本錢的,水晶燈、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的立柱,地毯踩上去軟得像是陷進雲裡。
然後林淵就看見了個熟人。
在沙發上坐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上穿著灰色風衣,身子陷在沙發裡低頭玩手機,鬍子拉碴的看起來有點像等火車的農民工。
“秦局長。”小陳上前半步,微微欠身,“林局長和季先生到了。”
秦嶽嗯了一聲,抬頭給兩人打了個招呼:“小林,好久不見啊。身上的味道散了啊?”
“……秦局長好久不見。”林淵面無表情。
秦嶽把手伸進風衣裡掏了掏,摸出半包瓜子,往茶几上一放,像是招呼:“坐唄。”
“吃過飯了,謝了。”
“我又沒說要請你吃飯,我就問問。”秦嶽把瓜子往自己那邊拖了拖,“明天才開始開會,急什麼。小陳已經幫你們報好名了,留下來聊會兒天唄,怪無聊的。”
季爻湊到林淵耳邊壓低聲音:“這位是誰啊?看著好橫。”
“大京省的局長。”林淵。
秦嶽耳朵尖得很:“之一,局長之一。小年輕,我一個快死的人不該橫一點啊?”
林淵在沙發另一頭坐下,隨口問:“秦局長也是備選負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