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秦嶽嗑了顆瓜子，“內定了早就。”
“什麼玩意兒？”林淵沒繃住，要是這玩意兒早就內定了，喊他莫名其妙來跑一趟他真該哈氣了。
“我這位置早內定了。”秦嶽嗑瓜子的動作沒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天氣，“東北片區負責人，明天的開會就是走個流程，念個名字鼓個掌就完事。”
林淵挑了下眉：“這踏馬也能內定？莫不是在消遣灑家？”
“怎麼不能。”秦嶽把瓜子殼吐進桌上的紙杯裡，“要是不內定才奇怪吧？這三年來你知道有多少馭鬼者當個局長都能當發瘋的嗎？負責人這個位置既要能力強，又要精神狀態穩定，還得能正常溝通，不內定才奇怪吧？”
他頓了頓。
“不過我只是個掛名。東北歸我？想多了。要是首都真給我，那到時候是聽我的還是聽王部長的？所以我就是個掛名。”
他說得一點不遮掩，反倒像在給林淵上課。
“但是你那個西南跟我不一樣。”秦嶽用瓜子殼指了指他，“西南目前沒有內定，是真要選出個人的。”
林淵不動聲色：“怎麼說？”
“目前真正懸著的位置就三個片區，西南，西北，華東。”
林淵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其中西南的競爭最為激烈，有三個備選。”秦嶽看著他，慢慢嗑完手裡那顆瓜子，“鬼傘林淵，代表的是民間馭鬼者，或者說備選裡真正存粹的民間馭鬼者就只有你，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有點傳承在身上的。鬼錘唐山，代表的是資本，依靠靈異復甦前的黃金收攏了一大批馭鬼者，目前雖說還是屬於民間馭鬼者，但那個規模已經是一個組織了，跟總部反正是有點摩擦的。最後一個是鬼鏡沈映，代表的是總部，實力功績好像都差點，屬於被硬扶起來的，本人我接觸過，一般。”
“要從這三個裡挑一個，總部的頭還是挺大的，選哪個都不好，所以才有這場會。”
“那有些不好搞啊。”林淵說。
“知道就好。”秦嶽把瓜子收了起來，“分贓的時候，內定的四個好說話，懸著的三個片區，才是這場議會真正要吵的地方。到時候你注意，態度可以稍微強硬一點，你反正也是有關係在這裡的，多半總部會讓你們去解決什麼靈異事件來當個比拼什麼的，一切靠實力說話，你肯定不慫他們。”
就在這時，電梯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林淵循聲看過去，腳步聲的主人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一個男人有著一頭長髮，一直垂到胸口，身上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古裝，寬袖長袍，腰間還束著帶子。
這裡還有cosplay？
男人長得確實好看，眉眼乾淨，走在水晶燈下，那一身古裝穿得竟不顯突兀，倒像是從哪幅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看到門口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腳步一轉，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幾位好。”
他衝幾人點了點頭，隨後再拱了拱手。
長袖一攏，舉了一個躬。
“華東大區，肖逸。”他直起身，笑意溫和，“代號，八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