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跟幾人打完招呼後,不等幾人有所反應,再次拱了拱手,隨後轉身往外面走去。
月白色的袍子下襬掃過水晶燈投下來的光斑,人已經走出七八米了,肩膀還一聳一聳的,也不知道在傻樂什麼。
季爻目送著他出了門,小聲嘀咕:“這人這裡有點毛病?”
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噓!小點聲小點聲。”秦嶽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邊,“華東片區的備選有兩位,這個就是其中之一,說是實力強的很啊。”
“就兩位?”林淵挑了挑眉。西南那邊擠了三個,但華東只有兩個,他確實黴的傷心。
秦嶽見人好像走遠了,又開始嗑他那點破瓜子:“這人實力相當能打。光是今年,一個人就搞定了好幾場靈異事件,其中還有一個帶鬼域的。打馭鬼者也是手拿把掐,華東那位另外的備選跟他不是一個層次的。要我說,估計林淵你都不一定乾的過他。”
季爻哦了一聲,又忍不住問:“那代號怎麼起的是八仙?聽著真是彆扭,不都是鬼什麼什麼的嗎?”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秦嶽往沙發背上一靠,“最開始局裡給擬的代號是鬼笛肖逸。結果人家死活不樂意,說難聽,說土,說配不上他。最後他自己非要叫八仙,說這樣才氣派。局裡拗不過他就同意了,現在檔案上兩個名字都有。”
林淵嘴角抽了抽。一個馭鬼者為個代號跟局裡掰腕子,關鍵是還掰贏了,這異調局也太沒牌面了。
季爻卻猛地一拍額頭,一臉痛心疾首:“還是我年輕了!我還擱這兒琢磨什麼鬼籤不鬼籤的呢,就該叫鬼谷子啊!籤筒往袖子裡一揣,掐指一算,誰不迷糊?我這才叫氣派!”
幾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從代號聊到片區分贓,再從片區分贓聊到酒店的自助早餐幾點開始。等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沉下去了,眾人才起身準備去吃飯。
“走吧,吃飯。”
這時小陳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召喚一樣,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欠了欠身:“食堂就在二樓,各位這邊請。”
等二樓的電梯門一開,林淵愣了一下。
要說這地方是異調局的食堂,不如說是哪家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廳。
大廳挑高得嚇人,頭頂一整面玻璃吊燈,靠牆一溜明檔,熱氣騰騰,菜品繁多,擺得整整齊齊。
大廳中間散放著幾十張桌子,鋪著桌布,靠牆一側還有一排獨立包間,木門磨得溫潤,門口掛著小銅牌。
“這裡有大廳也有包間。”小陳在前面引路,“要是各位想要私密一點去包間就好。有什麼想要的可以跟我說,我去給各位端過來。”
“那必須包間。”季爻搓著手就要往那邊走。
就在這時候,林淵的視線越過小陳的肩膀,落在了大廳正中間。
那裡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坐著一位……一位特別、特別、特別胖的人。
胖成了一團球!
胳膊完全陷進身體裡找不見輪廓,整張椅子被嚴嚴實實地罩住,肩寬目測超過兩米,渾身上下滾圓,就跟誰往椅子上放了一顆在微微起伏的肉球一樣。
得虧是異調局資費充足,酒店這批椅子八成還做過特殊加固,但凡上頭貪汙一點,那椅子都該被他坐垮了。
那顆球面前擺著幾十個空盤子,摞成好幾座座小山,此時正埋頭往嘴裡劃拉著,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