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雨絲鋪開成幕,把那隻鬼整個罩在了裡面。以林淵為圓心,方圓十幾步之內全是他的雨。
鬼水的殺人規律是,觸碰必死!
鬼傘的雨幕控制權正在逐漸被鬼水給奪走,而且奇怪的是,鬼水與女屍正在逐漸融合,不過始終差了一點契機。
但不管怎麼樣,他的雨幕已經是實打實的鬼域,並且強度遠超之前!
這隻鬼在被靈異襲擊之後,那張咧到耳根的豁口猛地張到最大,把落下來的雨往肚子裡吞。
雨水進了那個豁口就像河水灌進一口枯井,轉眼沒了蹤影。
“喲,還挺能吃。”季爻躲在小陳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難怪敢冒充餓死鬼,專業對口啊。”
林淵的手掌輕輕一翻,雨傘出現了,同時傘面在雨幕裡張開了一線。
“裝逼?裝逼我讓你飛起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住林淵周圍,整個鬼竟然迅速開始變瘦,不出半分鐘,它就會變成一具乾屍。
然而就在這時候,後方突然有人開始吟詩。
聲音清朗,不疾不徐,像是有人一邊踱步一邊隨口唸出來的。
“早歲已知塵世苦,棄家學道赴蒼茫。”
“一管紫簫吹落月,半囊花種度瀟湘。”
“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客斷腸。”
“莫笑痴兒瘋與癲,花開頃刻是仙鄉。”
八句詩落,一陣簫聲突然響了。
林淵心頭劇震。
這簫聲裡裹著鋪天蓋地的那種靈異,像有一隻無形的手鎮住了整片空間!
這笛聲的恐怖程度不下於鬼傘!
之前還在苦苦支撐的龐大身軀在聽到笛聲後竟然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就這麼的,在鬼傘與笛聲的合力作用下,這隻鬼一點風浪沒有翻起來就倒下了。
季爻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真會裝啊,林隊,你說我怎麼就想不到這種方式來裝一手?”
從大廳側後方的走廊裡,慢慢走出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肖逸。
長髮垂在胸前,手裡橫著那管不知材質的簫,眉眼乾淨得不像話。方才隔著水晶燈看還沒什麼,此刻他踩著滿地的碎瓷片和湯水走過來,衣角竟一星水漬都沒沾上。
當真如他那代號一樣,是個謫仙一般的人物。
長得帥確實有優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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