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砸出去的動靜還沒完全落地,唐山臉上的譏笑就僵住了。
鬼錘唐山這個名號在西南幾個省的圈子裡怎麼也排得上號,能被選上負責人備選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今天當著滿屋子“同檔次”的面,被一個遲到的小年輕,拿一張凳子擦著腦門砸了一回。
還他媽捱了一句“你算什麼東西”。
唐山五指一握,一把錘子的輪廓從他手臂上浮了上來,這是準備動手了。
長桌兩側,好幾道目光看了過來。
“小子。”唐山捏著錘柄,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跟我橫?”
年輕人斜靠在門邊,嗤笑一聲:“哪來的錘子敢這樣跟你疊說話?”
唐山:“……”
“我數三個數。”年輕人笑得沒心沒肺,“現在把錘子收回去,我勉為其難,不跟你計較,否則……”
他話沒說完,一團白色的火,從他肩膀上冒了出來。
會議室裡的溫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一截。
唐山成為馭鬼者之後,他的情緒一般都是做出來當成自己的態度的,其實本身沒什麼情緒。
他是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憤怒過了。
右手一舉,就想要向年輕人揮錘。
年輕人左右又再次浮現兩團鬼火,冷笑一聲:“誰慫誰孫子。”
“篤。篤。”
兩聲輕響,從長桌盡頭傳來。
所有人下意識朝主位看去,主位上那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人開口了。
“剛進來的這位代號鬼火,鬼火燕遲,來的路上遇到了靈異事件,解決了才來的,遲到也是正常。”中年人把右手收回桌下,“人差不多應該來齊了,我們廢話不多說,直接開始會議吧。”
唐山的錘子慢慢沉回手臂裡,年輕人撇撇嘴,鬼火也消散了。
“等一下。”
一個年輕的過分的聲音響起來,有些像高中生?
那個紙人還是端端正正坐著,可腦袋卻轉向主位,聲音從紙糊的胸腔裡透出來:
“不是說,十一個人嗎?”
“即便把陸教授除開,這裡也才九個人。人沒到齊,怎麼就開始了?”
主位上的中年人不急不緩:“名單上是十一個人,不過有一個昨天晚上死了。所以,這裡面來十個人就齊了。”
十個人。
林淵也跟著默數了一遍:紙人、老傢伙、錘子、裝逼犯、鏡子、白火小子,文藝青年、皇帝陛下,陸行遠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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