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猛地又轉回去。
那個男人還坐在桌沿上,見他看過來,衝他無奈地攤了攤手,嘴型無聲地動了動,像是在說:習慣了。
林淵後背的雞皮疙瘩一層層拱了起來。
這他媽是什麼超標玩意兒??
“吳痕。”主位上的中年人開口,“坐好。”
滿屋子的目光這才順著主位的視線,齊齊落在桌沿上。
落上去,移開,再落上去。好幾道目光都出現了同一個微妙的頓挫。
“行了行了,人齊了是吧?”
門口的年輕人終於動了。他晃晃悠悠走過來,腳尖一挑,把過道里那張四條腿朝天躺著的凳子勾翻正,拖到一個空位前,一屁股坐下,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吳痕看著自己的位置被人坐了,看了一會兒,平靜地移開眼。
“先自我介紹一下,或許有的人還沒見過我,我叫王林,是大夏異常調查局的總部長,當然,以下結果是整個異調局共同討論出來的,所以這基本上算是通知而不是討論。”
主位上的中年人開口,不快不慢。
“下面,根據章程,我們按照地區來分配負責人。”
“東北地區,只有一位備選。鬼光秦嶽。自動上位。”
“嗯。”老東西往椅子裡陷得更深了些,瓜子皮從嘴邊彈出去,落進手邊的紙杯裡,“知道了。”
“華東地區,原本兩位備選,現在只剩一位。同樣的道理,八仙肖逸,上位。”
月白袍角的年輕人起身,拱手,動作挑不出一點錯:“費兄的事,有勞總部善後了。”
一句話,滴水不漏。至於那位費兄昨晚是怎麼死的,他一個字沒問。
“華北、華中、華南,三位備選各自也是片區裡唯一的人選,一併就位。”
紙人端端正正欠了欠身。捧書的中年男人合上了那本一個字都沒有的書。穿龍袍的男人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來,像受了三拜九叩,矜持地頷首。
七個位置,五個落定。
“剩下的。”
中年人的目光平平地掃過長桌。
“西北、西南。”
“西北,兩位備選。”他念名字的節奏沒有任何變化,“鬼火,燕遲。”
“鬼忘,吳痕。”
兩人都抬了下手,算是應到。
“西南,三位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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