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灰草已經長到了小腿高,遍佈了整個小鎮,林淵的鬼域是一點也用不出來了,只能靠雙腿一路往南走,鬼草也不襲擊他,就跟普通的草一樣。
他身後掛著兩個雷霆掛件,就是村長那兩口子。
從村長家出來到現在,這一路上兩口子始終跟在十幾米外,像兩個盡職盡責的跟班。
鬼傘抽乾了幾次,它們就復原幾次,乾脆就不管他們了,反正弄不死。
更神奇的是,街上有三三兩兩的餓死鬼化村民,全都在朝著村東頭走。
林淵從他們身邊走過時,對方渾濁的眼珠子轉都沒轉一下,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當林淵是空氣。
等走了十來分鐘,拐過一個街角後他看見了燕遲。
燕遲蹲在一戶人家的房頂上,抱著膝蓋。肩膀上那兩團鬼火蔫蔫地耷拉著,燒得跟兩根快熄的蠟燭似的。
西北備選負責人現在正蹲在房頂上自閉。
“燕遲。”林淵仰頭喊了一聲。
燕遲探出半個腦袋,看清是他,臉垮得更厲害了:“哦,這不是西南備選負責人嗎?你來幹嘛?”
林淵:“來看看你死沒有,怎麼?被打自閉了?”
燕遲面無表情:“這鬼東西機制很特殊,每個都跟真的鬼一樣弄不死,我上哪兒找兩百多個黃金袋子去?”
“沙沙,沙沙。”
一陣緩慢的刮擦聲從房簷底下傳上來。
林淵順著房簷往下看。
底下那戶人家的堂屋門口,一個餓死鬼化的村民正扒著門框往上撓。指甲摳進木頭裡,節奏慢得像鐘擺。
它的腿明明有勁兒,卻只知道往上抬腳,抬到一半又落回原地。不會跳,連踩著東西往上墊一墊都不會。
活脫一副喪屍樣。
村長兩口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追到了院牆外,林淵躍步一跳,跳到了燕遲旁邊。
這下那雙子星也只能扒著牆頭,四隻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房頂。
“我也被纏上了。”林淵說,“它們可能是看我太帥了,非要纏上來,根本拜託不掉啊。”
“……所以你現在身後掛了倆?”燕遲咧了咧嘴,“呵呵,比我還慘。”
“行了,不開玩笑了,現在收拾一下跟我去村東頭,唐山在那兒不知道死沒死。”
“哦。”燕遲把尾音拖得老長,“去救他?”
“之前的餓死鬼沒有鬼域,現在這個鬼草鬼域是唐山的。但他不可能有這個水平放這樣恐怖的鬼域,肯定是被餓死鬼借殼用了。”
“所以呢?”
“所以他要是死在裡頭,你信不信他體內那兩隻鬼,都得給餓死鬼當嫁妝?到時候等著一起死吧。”
”?拼他跟要麼什為我“:聲了出笑接直蹲遲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