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兩條腿從房頂上耷拉下來,晃盪著:“贏了有什麼好處?贏了增加復甦進度,輸了直接死。這種仗打了不是純煞筆嗎?不是碾壓局我不打,我要跑路,這什麼逼負責人我不當了。”
林淵:“……”
他深吸一口氣:“你就不想著為國貢獻一下?”
“國家又沒給過我錢。”燕遲答得理直氣壯,“王林給了你多少?分我一半,我馬上跳下去跟你走。”
兩根鬼燭,一個替死娃娃。分一半?主要是確實跑不掉,沒招了。
“……成交。”林淵說,“王林額外給我了兩根鬼燭,分你一根。”
“成交。”燕遲拍了拍屁股,“早說嘛!”
其實他的鬼火鬼域也出不去,這倒是林淵想岔了,其實燕遲要是能跑路早跑路了,也是打著有棗子沒棗子打三杆子的主意看看能不能撈點。
這不就撈到了?
…………
兩個人幾乎是小跑著一前一後往村東頭走。
兩人繞開一撥又一撥朝東匯聚的餓死鬼,那些村民還在源源不斷地往村東頭去,無聲無息,浩浩蕩蕩。
實在是避不開的就直接跳房頂上走,反正他們不會跳躍。
燕遲肩膀上的鬼火時不時炸一下毛。每當有哪個村民的路線擦得近了,兩團火就騰地竄起半尺,燒得噼啪作響,等人走遠了又矮回去半截。
快一點,再快一點。
唐山要是真被整死在那兒,麻煩就大了。
…………
村東頭終於到了。
繞過最後一堵牆,兩個人同時停住。
堂屋前的空地上,唐山站在一片齊腰深的灰草正中央。他的四周,密密麻麻圍了一圈又一圈的餓死鬼,裡三層外三層,粗粗一數,沒有兩百也有一百五。
灰草從地底下不停地往上冒。唐山的錘子掄得虎虎生風,每一錘下去都有餓死鬼被砸得倒飛出去。
砸倒一隻就爬起一隻,砸倒十隻就爬起十隻。
就連林淵看著那個包圍圈心裡都有點發虛:這麼多?
要是真被這麼多餓死鬼圍住能怎麼辦?
可下一秒,他就看出來了,其實唐山拿它們也沒辦法,確實沒招了。
唐山的動作慢下來了。
錘子還握在手裡,人卻僵在原地,微微弓著背,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那個肚子,正在鼓起來,把他裁剪利落的黑色正裝撐出一道緊繃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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