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決定動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有點心神不寧。
陳立冬很少有心神不寧的時候，他這條命就是拿來冒險的，什麼時候慫過？可今天，他就是安定不下來。
他擺擺手讓人先散開候著，自己折回工棚，來回踱了兩趟，還是把那面巴掌大的銅鏡掏了出來。
鏡面早已佈滿蛛網似的細紋，像他透過裂紋，對裡面的那位“陳立冬”開口，語氣盡量放得隨意：
“這次行動，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鏡子裡，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抱臂站著。
“當然不會有問題了。”鏡中人笑吟吟的，“一切順利。你會衝進小山市異調局，大肆屠殺。”
陳立冬皺了皺眉：“是他們六個先進去探路，用不著我自己……”
話說了一半，他停住了。
算了，跟這東西計較什麼措辭。
他盯著鏡子，心裡那根刺還是扎得他難受，下意識問了一嘴：“……真的假的？”
鏡中的“陳立冬”笑容不變，慢條斯理地反問：
“就像前面那十二位馭鬼者一樣，要不是我，你怎麼可能幫得了他們成為馭鬼者？”
“哦，算上張格的話，就是十三位了。”
“整個天啟會，都可以算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你胡說什麼。”陳立冬盯著鏡子，有些急躁，“什麼叫整個天啟會都是你建立的？是我！我！我一手建立的！你只不過是一個破靈異道具罷了，你在邀什麼功！”
鏡中的“陳立冬”沒有再回答。
他只是抱臂站著，笑眯眯地隔著滿是裂紋的鏡面，看著鏡子外面這張臉。
“操。”陳立冬把鏡子猛地扣過來，揣進懷裡，“我跟個靈異物品爭強好勝個什麼勁，幹活了。”
他再走出工棚時，十二位馭鬼者已經分成了兩撥。
計劃不可能有任何問題，六個馭鬼者進去，再放出天啟會的底蘊，打完就跑。
“算了。”他甩了甩頭，把那點不對勁甩出腦子，抬手一揮，“動手。”
夜色裡，六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朝小山市異調局摸了過去。另外六道散進局外的街巷與樓頂，把整座異調局圍成了一個口袋。
陳立冬跟在後頭，摸到異調局外的街區，上了一棟樓的天台，俯瞰著這座即將被他踩進泥裡的城市，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笑。
“林淵，你就等著吧。”
“你所有的親朋好友……”
“都要死！”
而他沒有看見的是，他懷裡那面佈滿裂紋的銅鏡，鏡面深處，那個“陳立冬”還保持著抱臂站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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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林，啊是啊是“：些一了高更得翹，臉張這面外子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