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忽然拉長了語調:“哦~!對不起,我給你忘了。”
他湊近鏡面,那張跟陳立冬別無二致的臉幾乎貼到鏡壁上,笑意咧到了耳根:
“你現在可是在人家的鬼域裡,跑的再快又有什麼用。”
“你跑不掉了。”
“你死定了,要不想想遺言說什麼?我可以給你帶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銅鏡的裂紋間來回激盪,像是有幾十個人貼著他的耳朵一起笑。
陳立冬眼眶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對著鏡子嘶吼:
“去你的!什麼我就死定了!”
“老子還有最後一招!!”
“瑪德,我死不了!老子遲早會報復回來的!”
吼聲落下的瞬間,他一咬牙,整個人縱身一躍,一頭扎進了銅鏡裡。
鏡面盪開一圈漣漪,把他吞了進去。
陳立冬剛衝進銅鏡,鏡子裡就傳出了“陳立冬”的哈哈大笑:
“成了成了!哈哈哈!”
就在他跳進去的一瞬間,鏡面上第五道裂痕出現,隨後,馬上就要裂開了一樣。
這時,一股不可見的力量突然裹住了銅鏡。
鏡面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紋,像粉碎性骨折後正在癒合的骨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灰白的紋路像退潮一樣消融,銅鏡一點一點變得光可鑑人,映出雨幕深處那片漆黑的鬼域。
與此同時,鏡面上倏地炸出三道流光!
一道流光落回原地的雨裡。光芒斂去,一個全新的陳立冬從雨中浮現出來。同樣的臉,同樣的衣服,連眉眼間那股陰鷙都分毫不差。
而另外兩道流光,一頭扎向鬼域的邊界。
鬼域之內,除了林淵親口允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離開。這是這片天地間的鐵律。
可那兩道流光,硬生生從雨幕的縫隙裡鑽了出去,一東一西,脫離了鬼傘的鬼域,不知道逃到了什麼地方。
林淵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盡頭,一步跨出上百米,到了“陳立冬”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人:
“想好怎麼死了嗎?”
這個陳立冬沒有跑,也沒有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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