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群人已經被嚇破了膽,那林淵也不想跟他們再玩了,就讓他們在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之中死去吧。
他腳下踏著虛空,整個人緩緩升了起來,在這個鬼域裡,他不再需要水流託著走。
畢竟青石板、木樓、巷子,這個鎮子裡所有能看到的東西全都是鬼傘鬼域的一部分。只要他想,鎮子裡任何地方都是一步之遙。
同樣的,只要他不允許,這些人就算把靈異燒乾,把命拼掉,也休想踏出這片鬼域半步。
鬼域,就是他的手掌心。
半空中,鬼傘懸在他身側,像一杆標槍。傘身顫了顫,嗡地響了一聲。
林淵心念一動,鬼傘自行飛了出去。
遠處,一道流光正貼著屋脊瘋狂掠行。那是個馭鬼者,身上鋪開一層灰濛濛的鬼域把自己裹住,掠過一座座木樓、一條條長街,他幾乎是在瘋狂的壓榨自己身上的靈異,以求保命。
可他很快就察覺到不對。
怎麼建築的前面,還是建築。
跑出這麼遠,眼前還是那條望不到頭的老街,還是那兩排昏黃的燈籠,還是他三十秒前剛越過的那座歪脖子木樓,前方那個地標性的大石頭他已經是第三次看到了。
“夜雨鎮?什麼幾把夜雨鎮!我不是在走直線嗎!怎麼會又回來了!”
他根本就是在原地兜圈子!這個鬼域,有鬼打牆的能力,甚至於,可以讓其他馭鬼者也鬼打牆!
這個馭鬼者想到這裡頭皮一炸,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結果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一般,猛地抬頭。
鬼傘從雨幕中垂直落下,快得沒有軌跡。
噗。
傘尖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層包裹著他的灰濛鬼域像個肥皂泡,無聲無息地碎了。
馭鬼者保持著前衝的姿勢還在半空繼續飛行,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截傘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失去了鬼域之後,他也沒有了提供飛行的動力,整個人一邊往前飛一邊從天空上往下掉落。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出來,撞進了鎮子上的一個建築裡,撞穿之後,又從上面繼續往下掉落。
冰冷的靈異順著傘尖湧進去,把他的血肉、靈異,連同那點想活的念頭,一併抽了個乾淨。
三秒後,鬼傘輕輕一振。一具乾屍落進積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這已經是最後的一個馭鬼者了,所有人都已經死光。
現在,只剩最後一道菜——陳立冬。
另一頭,靈異道具的餘效還沒散盡,陳立冬化作流光在雨幕裡瘋狂逃竄,慌不擇路,連方向都顧不上了。
一邊跑,他從懷裡一把掏出那面佈滿裂紋的銅鏡,對著鏡面嘶聲怒吼:
“你踏馬不是說這次會成功嗎?!為什麼我的人反而全死了!踏馬的怎麼林淵他們一個人沒死!你非要整死我你才過的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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