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照片後，林淵把手機收回風衣口袋。
隨著林淵收回靈異，異調局大院的雨逐漸停了下來，警燈的紅藍光在地面的積水裡一圈一圈地轉。
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
林淵看向蘇婉晴：“我剛趕過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蘇婉晴抹了一把劉海上的雨水，音調恢復了一些活人感：“陳立冬帶人突襲異調局，動手之前，他們往局裡抬進來一口箱子，箱子裡裝著一隻已經完全復甦的厲鬼。”
“鬼域很快罩死了整個異調局，所有試圖向外界傳遞訊息的人都得死。”
“李響被拖住，葉紅纓的靈異力量啟動速度太慢，因為這個殺人規律太不好看出來，局裡的調查員一個接一個倒下去，到最後，除了姜寧，整個異調局都死了。”
林淵皺起了眉。
“不對。”
“姜寧給我打過電話。”
“她是接線員，是整條通訊鏈上最要緊的一環。局裡出這種事，她不可能剛好只打了那麼一次電話，她應該從開始到結束一直在嘗試向外傳遞訊息才對。”
“按你說的規律，她早就該死了。”
蘇婉晴頓了頓：“……我不確定。我只知道，在我把古屍的鬼域整個撕開之前，外面沒有任何人知道異調局出了事。”
“姜寧或許察覺出了規律？她到現在還躺在二樓沒有人管，救護車應該快來了。”
林淵帶著蘇婉晴走了上去，順路把李響給扶起來坐下，他是今天的大功臣。
姜寧的身上沒有傷，呼吸也很淺，林淵搭了搭腕脈還算穩定，就是怎麼都叫不醒。
林淵從她手下拿出那部特製手機，翻開通話記錄。
嘗試撥出的電話只有一條，時間正是蘇婉晴把古屍鬼域撕開的那一個瞬間。
蘇婉晴湊過來看了一眼，輕聲道：“看來姜寧是洞察了規律。她知道‘試圖聯絡外界者，死’，所以一直忍著不動，等我撕開古屍鬼域，趁規律失效的空檔，把電話打了出去。”
林淵搖頭。
“不對勁。”
“她昏迷的位置在通訊機房，跟外面隔著整條走廊，其他調查員是怎麼倒下的，她根本看不見。”
“連你都是用鬼域把整場過程看見，才反推出‘聯絡外界者必死’這條規律的。”
“再加上古屍的鬼域肉眼看不出來，人待在鬼域裡連自己被鬼域罩住了都察覺不到。”
“她憑什麼洞察？”
蘇婉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林淵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張安靜的臉。
他心裡浮起一個問題，沒有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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