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別的,我更怕她‘醒’得不是時候。”
蘇婉晴沉默幾秒,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不遠處的李響有氣無力地衝這邊擺了擺手,沒敢說話,表示自己會安排的。
他體內的靈異已經貼著復甦的邊了。
另一頭,葉紅纓長長吐出一口氣,最後一道紅紋終於畫完了,就在她拎著人偶準備衝出來大殺四方的時候,突然在二樓看見了林淵。
“噶?你咋在這兒?不是說天啟會的來了嗎?”
“等你出手黃花菜都涼了……我已經解決了。”
救護車碾著積水開進大院,擔架抬下來,姜寧被抬了上去。
兩名在異調局外臨時抽調來的調查員一左一右隨車陪同,全程盯著監護儀。
車頂的藍燈把雨幕剖開,往城西去了。
小山市異調局名下的專用醫院在城西,院子不大,樓也不高,除了白色之外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凌晨的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燈管的白光。
擔架推到住院部門口。
那扇玻璃門擦得極其乾淨,光滑如鏡,把擔架上的姜寧和陪同的兩名調查員,一併映了進去。
玻璃門自動滑開的一瞬。
一道看不見的流光從姜寧的眉心裡飛了出來,快得連儀器都捕捉不到,一頭衝進了那玻璃門裡,然後反射鑽進了左邊那名年輕調查員的眉心。
擔架繼續往裡推。年輕調查員腳步頓了半拍,隨即若無其事地跟了上去,誰也沒有察覺。
監護儀上的曲線平穩如常,姜寧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十幾分鍾後。
住院部三樓,衛生間。
年輕調查員反鎖了門,擰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拍了拍,緩緩抬起頭。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
可鏡子裡的那個人,輪廓變得……有點像林淵。
鏡中人開口了,聲音貼著鏡面漫出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看來,林淵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謹慎。”
“接線員的位子,說撤就撤。”
“不過,沒關係。”
“只是麻煩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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