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回退，林淵從殯儀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林淵回到家，換下一身黑衣服，穿回了自己的灰色風衣。
蘇婉晴坐在客廳沙發上：“你要去大京省？”
“嗯，幾節課的事，走個過場。”林淵一邊穿外套一邊說，“替我看著點我媽，雖說天啟會的人都死光了，但是小心沒大錯。”
“知道啦。”蘇婉晴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心性教育，虧他們想得出這個名字。你還有什麼心性可教育的，你要是心性有問題，小山市早就從地圖上沒了。”
林淵笑了笑，沒接這個話。
院子裡已經停了一輛車，是負責送他到機場的。
車上的調查員三十來歲，見林淵出來，趕緊下車，腰彎得很低。
“林……林先生。”
林淵嗯了一聲就沒再開口。
不對。
這個調查員，有點眼熟。
他們倆絕對在什麼地方、什麼場合，實實在在的跟他打過照面。
“之前是哪個崗位的？”林淵開口就問，沒頭沒尾。
調查員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問的是什麼，乾笑了一聲：“林先生記性真好，咱們……”
“回答我。”
調查員臉上的笑僵了僵：“我以前負責……監察蔣文文。”
“只是異調局出了那檔子事之後，局裡的人死傷得差不多，我那天在外面，所以躲過一劫。被喊回來負責監察接線員姜寧。”
車外，夜色沉沉。
林淵忽然冷笑了一聲：“既然你也知道你的任務是監察姜寧，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本來就暗的天色毫無徵兆再黑了一檔，細密的雨絲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啪啪地打在車窗上。
整個院子的溫度好像也跟著低了幾度。
調查員的臉“唰”一下就白了，額頭上沁出一層汗。
“不、不是，林先生您誤會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這上面要求的，出這種任務，必須得有調查員陪同！”
“本來這種事，按慣例都是安排女調查員，或者是接線員跟著的。可是您也知道，前陣子局裡……人沒了太多，新的一批還沒批下來。能調動的就剩我了，領導安排的任務，我、我也不敢不去啊……”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滾。
林淵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了幾秒。
好像，是自己太敏感了一些，瞧給孩子嚇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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