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神神鬼鬼的東西打了這麼久的交道，膽子是被練出來了一些的，可那一下，他就是覺得，只要自己多說半個字不對的話，今天晚上他就會無聲無息地死去。
就像在跟鬼在打交道一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調查員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把腦袋搖了搖，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調查員彙報了行程，不延遲的話晚上八點五十的航班，從大川省飛大京省，落地大概後半夜，總部那邊會有人接。
林淵“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
大川到大京，幾乎橫跨整個大夏南北，這種長途還是民航要舒服一點。
林淵也沒有喪心病狂到非要搞個私人飛機什麼的。那種東西平時用不上，關鍵時刻又不如鬼域來得快。
而且憑藉著異調局的權力，這趟行程從值機開始就全是特殊待遇。
兩個人沒有排普通的安檢通道，而是從側面的一個通道直接進去，工作人員核對了調查員的證件後直接抬手放行，甚至都沒檢查林淵，避免了一切會讓他不開心的因素。
同樣，沒有安檢。
異調局的調查員很多是帶槍的，真要是在民航的安檢口給掃出來了，那怕是得造成恐慌。
乾脆就不安檢了，反正調查員身上都有定位器，一旦失聯就會被省部迅速定位，更不要說上飛機了，真想憑藉這個特殊權力幹壞事的話……真當攝像頭是吃素的？
貴賓候機室裡人不多。
調查員把林淵領到沙發上坐下，又去倒了杯熱水，畢恭畢敬地放在他手邊，然後就站直了。
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像一根遵守紀律的電線杆。
林淵閉著眼睛養神。
過了大概十分鐘，旁邊響起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林先生，那個……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想去一趟廁所。”
林淵睜開眼，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想去就去唄。”
“跟我打什麼報告？”
調查員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兩條腿已經在悄悄地夾緊了，看那樣子是真的憋得急了，可人站在原地，愣是沒敢挪步。
林淵看著他那副憋不住又不敢去的樣子，一時之間竟有點無語。
好傢伙，這是真被自己給嚇出心理陰影了。
“去。”他揮了揮手，“回來的時候不用叫我。”
“哎！哎，好嘞！”調查員如蒙大赦，轉身就跑。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刻意放緩了步伐，裝出個體面的樣子，可一齣候機室，立刻一溜煙地朝廁所的方向跑去了，背影倉皇得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林淵搖了搖頭，重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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