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這位爺的身份，能隨便讓人搭訕？他要一個不高興，這個年輕男人今天就得留在天上。
調查員的屁股剛離開座椅一半，就聽斜對面傳來了林淵的聲音。
“讓他過來吧。”
調查員一愣。
林淵已經衝那個年輕男人招了招手。
沒辦法，飛機上沒訊號，手機玩不了，實在無聊。偏偏旁邊的調查員什麼都知道，從頭到尾把他當成皇帝一樣伺候著，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給他弄死了，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有個完全不知道他身份的人，挺好玩的。
年輕男人受寵若驚，立刻拎著自己的名片夾湊了過來，落座之前還很自謙地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我姓陳，做物流的。”他遞上一張名片，笑得一臉真誠，“今天能在飛機上碰到，也是一種緣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合作一下呢？”
做物流的。
林淵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想了想。
自己這身份，對外怎麼說的來著？政府部門？
“公職人員。”他說。
對面的笑容凝固了。
姓陳的愣愣地看著他，視線在他臉上迅速掃了兩遍，腦子裡大概正在飛速換算：
公職人員？這麼年輕的公職人員？坐商務艙出門？旁邊還跟著一個保鏢一樣的人，起身落座眼睛都沒離開過這邊？
這不像啊。
公職人員什麼時候有這個待遇了？
我去不會是騙子吧？
他的笑意迅速變成了一種尷尬的笑意，捏著名片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匆匆忙忙地結束了話題，賠了兩句笑，逃回了自己的隔間。
林淵：“……”
他無語了。
雖然他也不是特別在意異調局負責人這層身份。
可其他人哪個不是上趕著巴結？平時的商人別說來巴結他了，就是想巴結一下姜寧都找不到人。難得他今天心情好，正眼瞧了一個商人，這傢伙居然還不信。
算了。
也是他沒有這個命。
林淵把名片隨手塞進了風衣口袋，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機艙裡安靜下來，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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