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調查員看到了鏡子裡的那張臉,他似乎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一段在之前完全沒有的記憶突然被他想了起來,當然,調查員自己本身的記憶跟這龐大的記憶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所以……現在僵在洗手檯前的這個人,到底算是誰呢?
鏡子裡的“林淵”看著他,他也看著鏡子裡的“林淵”,就像是照鏡子一樣,只不過說照出來的不是同一個人。
然後,兩個人同時開口了,用一種有些像是調笑的語氣:“太謹慎了林淵,難怪能走到今天。”
“只不過,一切都是按照流程來的,你當然察覺不出問題來。”
調查員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黃金盒子,方方正正,通體暗金。
靈異力量無法察覺到黃金內部,林淵的雨幕雖說知道調查員兜裡有黃金,但是黃金內封印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再說了,一個調查員帶點黃金可太正常了。
於是,這個黃金盒子以及它內部的東西,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躺在調查員的兜裡,跟著他過安檢,跟著他進候機室,跟著他站到林淵身邊,一路暢通無阻。
調查員嘻嘻笑了一下,把黃金盒子在指間轉了半圈,收了回去。
“等下上了飛機再說吧。”
“林淵”衝著鏡子外的調查員眨了眨眼:“是呀,咱們可是有的玩的。”
燈光閃了一下。
鏡子裡一下子恢復了正常,只剩調查員自己那張慘白的臉,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淌。
調查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剛從水底撈上來的人。
他想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好像缺失了一段記憶一樣,腦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在往上冒。
他低頭看了眼表,我去,上廁所上了這麼久?
登機時間快到了!
他胡亂抹了把臉,逃也似的衝出了廁所。
………………
登機很順利。
民航的商務艙在最前頭,隔間式的座位,一個座位就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私密性拉滿。據說這種頂級商務隔間裡還專門留了空間給空姐待命,豪華得近乎鋪張。
林淵的座位和調查員的隔開了,中間隔著一個過道。沒辦法,商務艙就是這麼個佈局。
飛機上人不多。
除了他們兩個,整個商務艙就坐了三個中年男人外加一個年輕人。
大家都很默契地玩著手機,沒有人主動說話。這種艙位裡坐著的非富即貴,誰也不稀罕搭理誰。
只有那個年輕人例外。
飛機剛進入平飛,他就解開了安全帶,笑呵呵地開始跟幾個中年男人攀談。
先是夸人家手錶有品位,再是聊最近的經濟形勢,幾句熱絡話下來,就把自己公司的業務介紹了一遍,聽著像是個做實業的,廠子開在沿海,規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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