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數學沒有猜想,只有定理!》第759章 辰星杯大獎賽 三(1)

作者:見習人類觀察員·10天前

光華管理學院的課堂上,也有了變化。

光華的博導和名教授們平時去企業掛個獨董、講場EA課就能輕鬆入賬幾十萬,他們自然不會去眼饞學生那點獎金。

但當教授們看到章程裡那句“優秀方案將直接採納並應用於辰星科技後續跨國業務”時,這幫學術大佬徹底坐不住了。

在商科和經濟學界,搞金融工程的、搞產業組織理論的、搞博弈論的,各個學派常年在學術會議上吵得不可開交。誰都說自己的理論模型最完美,但誰也說服不了誰,因為沒有哪家百億級企業敢拿自己的真實命脈給學者們做對照實驗!

可現在,辰星科技這塊“100%全球壟斷”的活體試驗田就擺在眼前!

如果哪位教授能借著學生的手,把自家學派的理論模型塞進辰星科技的真實合同裡,並在一年後跑出碾壓式的財務回報資料,那這篇帶著真實千億級市場反饋的論文,閉著眼睛都能直接發在《UTD24》(全球商學院科研排名依據的24本最頂級期刊)的正刊封面上!甚至能作為經典範本直接寫進下一版的管理學教科書,成為本學派壓倒對手的證據!

礙於學院的面子,大教授們不好意思明著去搶本科生的隊伍掛名,於是三百人的階梯教室,成了各大學派隔空鬥法的暗戰擂臺。

平時哪怕點名都有人逃課的專業課,那一週連兩側的臺階過道上都坐滿了端著筆記型電腦、舉著錄音筆來蹭課的高年級學生。每到下課前最後二十分鐘,講臺上的大佬們便會心照不宣地按掉原定PPT,在黑板上開啟“前沿實務推演”。

週二上午的《中級微觀經濟學》上,向來推崇華爾街資本效率的金融工程系張教授率先發難。他在黑板上重重畫出一條陡峭的微笑曲線,痛斥“單一按面積收費”是用中國實驗室的底層創新給歐美醫械寡頭做無償嫁衣,隨後直接搬出梯若爾(Tirole)的產業組織理論,手把手點撥學生如何用“物理微幅特徵區隔”與“終端醫療註冊證(FDA/CFDA)繫結追蹤條款”搭建嚴密的B2B雙品牌隔離牆——核心思想只有一個:從產品面世的第一天起,就把跨國醫療巨頭那85%的超額壟斷利潤堂堂正正地截留在上游手裡!

臺下的學生們如獲至寶,鍵盤敲得飛起。可還沒等這幫人把“嚴苛隔離模型”寫進方案,週三下午的《戰略管理》課上,主講網際網路平臺生態的李博導看著滿教室的錄音筆,上來就是一聲冷哼。

他一巴掌拍在講臺上,隔空痛批金融工程系那幫學者是“靜態博弈短視”——材料還沒正式鋪開下游,就敢把醫療子品牌的授權門檻定得高不可攀,只會逼得蘋果和美敦力在萌芽期聯手扶持傳統工藝改良!李博導反手在黑板上推演出一套極具侵略性的“安卓式滲透定價+終端降價道德對賭”陽謀:前三年不僅低門檻開放醫療品牌認證,甚至在合同裡寫明“下游醫械廠只要肯向醫院集採降價讓利患者,辰星即豁免品牌專利費”,用道德高地與零門檻誘惑全球巨頭砸掉舊產線、將各國臨床註冊證死死焊在辰星的標準上,等三年後下游沉沒成本高達數十億時,再對死守暴利的海外高階線關門打狗!

連續兩天的神仙打架聽得學生們冷汗直流,手裡的方案推翻了又改。緊接著到了週四的《博弈論與資訊經濟學》,滿頭銀髮的老教授更是連講義都沒帶,揹著手在黑板上畫出一棵經典的“委託-代理動態博弈樹”,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視角從下游拽回了上游——

“你們光顧著在宿舍裡推演怎麼跟未來的下游客戶博弈了,怎麼沒人看看身後?一家輕資產的專利公司,把全球唯一的量產中試線全權交給獨苗代工廠華耀精密試錯,等八個月後對方積累了全套獨家工藝訣竅和熟練工人、形成製造端壟斷,反過來要求壓低專利分成,這在諾獎得主奧利弗·哈特的不完全契約理論裡叫什麼?經典的Hold-up Proble敲竹槓問題)!”老教授用粉筆頭重重敲擊著黑板上的“雙軌源頭拍賣”與“良率階梯對賭”,震得前排學生耳膜嗡嗡作響,“不把代工廠擁兵自重的死穴堵上,你們在下游算計得再精妙,最後也是給代工廠打工!”

短短一週之內,光華管理學院的各路學術大牛們,以階梯教室為陣地,藉著講課的名義把各自壓箱底的“學派私貨”傾囊相授。

而臺下的學生們則像海綿吸水一樣,一下課就紅著眼睛衝回各自的研討室,將這些頂尖學者交火碰撞出的思想火花,連夜融合到各自商業計劃書裡。

……

一個月後,當期末的鐘聲敲響,光華管理學院1號樓的院長辦公室裡,評委席上的劉俏與辰星科技總經理周敬言正翻閱著厚厚一疊彙總上來的獲獎案卷。

這是一場在各路學術流派瘋狂內卷與北大學生純粹腦洞下催生出的“紙上神仙打架”。在這幾萬字的商業推演中,沒有任何既定行業路徑依賴的年輕人,圍繞著“定價權”與“代工格局”兩大核心命題,交出了四份截然不同卻同樣驚豔業界的頂尖模型:

在定價端,激進派丟擲了《“雙品牌隔離”與跨國醫療寡頭暴利調節方案》,甚至跨學科跨界引用了徐辰發表在化學子刊上的配位化學論文,異想天開地構想出“在醫療子品牌前驅體中摻入百萬分之三的鑭系熒光同位素作為物理DR偽水印”,從分子層面徹底鎖死並防範未來下游廠商將低價消費級手環膜違規串貨至高價醫療導管的可能;而穩健派則交出了主張“滲透定價”的《“安卓式”開源引流與終端降價對賭模型》,力主在前三年對消費電子端及願意向醫院降價的普惠醫療線實行零門檻放水,徹底焊死全球產線模具與臨床標準,單靠後期向死守暴利的海外高階醫療耗材線徵收30%品牌調節稅實現單向回血。

在代工端,為防範華耀精密在三年後因掌握全套工藝而尾大不掉,制衡派設計了引入第二代工廠的《“蘋果供應鏈”式雙軌賽馬與產能期權動態拍賣》;而資本派則反其道而行之,模仿光刻機巨頭AS的資本捆綁邏輯,提出了將專利提成轉化為華耀精密低息可轉債與優先股的《利益共同體交叉持股模型》。

看著案頭上這十幾份鋒芒畢露、將微觀經濟學與博弈論玩出花的報告,周敬言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簽字筆,在筆記本上整整記了三頁紙。

作為在跨國專利戰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律師,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此前簽下的“華耀排他代工、按出貨面積抽10%”絕非敗筆。按照科斯與威廉姆森的交易成本經濟學,在公司初創、法務行政加起來不足二十人的階段,越簡單的計費方式核查成本越低、回款越快、扯皮越少。這套方案是能直接吃下85%以上技術紅利的務實最優解。

而學生們的同位素溯源也好,產能期權拍賣也罷,落到現實裡,需要的是龐大的跨國合規團隊、海關協查機制與投行級別的架構設計,以辰星科技眼下的體量,維護成本遠遠高於收益,前期確實無法直接照搬。

可即便如此,周敬言的心頭依然微微凜然。

這群北大的學生,硬是用純理論推導,提前三年幫他把公司未來可能遭遇的“最後5%到10%的遠期理論盲區”梳理得明明白白。這等於是變相在辰星科技創業的第一天,就備齊了未來五年的“戰略補丁包”。

更要命的是,這還只是光華的秋季賽。一想到徐院士每年花三百萬,在燕園裡養了幾百個拿著放大鏡的“精神股東”,而明年開春,法學院那幫人就要拿他親手籤的合同開刀,周敬言回到公司的當晚,便讓法務團隊把正在和兩家跨國客戶談的協議,從頭到尾又重新審了三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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