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霄慢慢踱了一圈，回頭看了看，指著謝雲瀾。
“謝世子也來了。”
“承蒙陛下厚愛。”謝雲瀾說。
“會騎馬嗎？”
“會一點。”
“上去跑一圈？”厲霄笑著，親手牽過一匹最高大的黑馬，“這馬性子烈，京裡怕是不好找。”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不客氣。
謝雲瀾看了那匹馬一眼。
他沒說話，走過去。
——
那馬確實烈。
謝雲瀾翻身上去，馬就炸了。前蹄抬起來，原地打了個轉。謝雲瀾身子一壓，一手摁住馬鬃，一手收韁，硬生生把馬頭掰了回來。
馬不肯罷休，鬃毛一抖，衝著校場另一頭就跑。
謝雲瀾由它跑。
跑到盡頭，他才慢慢收韁，繞了回來。
馬被他磨服了，回來的時候耳朵往後一貼，認了。
謝雲瀾下馬，把韁繩丟回給馬倌。
“好馬。”他說。
“你也不錯。”厲霄說。
他看著謝雲瀾。
“你騎馬的姿勢，是在北境學的。”
謝雲瀾沒接話。
厲霄嘴角弧度揚了揚。
晚上，驛館。
厲霄把皮裘脫了，坐在案前。案上攤著一張紙，是他今天記下的京城幾處要緊位置。
副將進來，把門關上。
“公子，”他壓低聲音，“皇帝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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