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北邊來的？”
“嗯。”
“那您可得嚐嚐！我們這雞，是南邊運來的。”
“雞？”
“對，炸的。”跑堂的一指後廚，“現炸現賣。”
厲霄沒吃過炸雞。
北境的雞，要麼燉蘑菇，要麼扔鍋裡煮湯，燉得爛爛的，沒人這麼伺候一隻雞。
一紙包雞塊端上來。金黃油亮，外頭一層殼，上頭撒著紅紅的粉，油紙包底下墊了兩張粗紙。
厲霄捏起一塊，先掂了掂。
“這麼小一塊。”
“雞塊嘛。”
他咬了一口。
“咔嚓。”
外頭那層殼脆得厲害，一咬就掉渣，裡頭是嫩的，還冒著熱氣。
“……”
他又咬了一口。
“這雞，”他問，“怎麼弄的？”
“裹一層面，下油鍋。”跑堂的說，“方子不讓外傳。”
“誰教的？”
“掌櫃的就說，”跑堂的撓了撓頭，“是上頭傳下來的。”
“哪個上頭？”
跑堂的不敢接話，拎起茶壺，裝作添水，溜了。
厲霄看了副將一眼。
副將湊過來，壓低了嗓子：“公子，我來之前打聽過。這三家店，開張都不到一年，掌櫃的都是普通商戶，沒什麼來頭。”
“那怪在哪？”
“怪在三塊匾。”副將說，“聽說匾上的字，是宮裡一位娘娘給起的。”
厲霄啃雞塊的手，停了一下。
北境侯府的大公子，千里迢迢進京，進京頭一樁正經事，坐在鋪子裡啃一隻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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