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昨日已經查過典籍。”他說，“前朝永安年間，有女監正二品，掌工部織造，出入宮禁無須報備——你們是不是忘了？”
錢惟忠的笏板微微一頓。
永安年間的事，確實有記載。
但那是前朝，而且那個女監正二品，是從外朝選的，不是後宮妃嬪。
“陛下。”錢惟忠道，“永安年間的女監，是外朝遴選，出自民間，並非後宮妃嬪——”
“那朕再問你。”姜御珩打斷他，“大周朝的律法裡，有沒有說過後宮妃嬪不能任女監？”
錢惟忠反不上來。
律法裡確實沒有這條。
因為從來沒有皇帝這麼幹過，所以也沒人想過要立這條規矩。
“御史們。”姜御珩的目光掃過幾個出列的御史，“你們剛才說不合禮法——哪條禮法？給朕念出來。”
幾個御史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禮法裡沒有。
他們只是覺得不該這樣。
姜御珩看著他們，嘴角動了動，神態居高臨下。
“朕告訴你們。”他說，“今日這道旨，不是跟你們商量。”
“是告訴你們一聲。”
殿裡靜了。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你們覺得好也好，覺得不好也好。”姜御珩把摺子往案上一放，“朕已經下了聖旨。”
“就這麼定了。”
錢惟忠的臉色鐵青。
他站在原地，攥著笏板的指節發白。
但沒再說話。
御史們也退了回去。
沒人敢再吭聲。
姜御珩掃了一眼底下。
“還有。”他說。
錢惟忠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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