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跟這老梆子廢話，先宰了再說。
“等一下。”
石階上方，穿著青灰色窄袖長衫的沐瑤邁步走了下來。
她懷裡抱著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暗青色玉簡，身後還跟著低眉順眼的楚衡。
陳凡挑眉，刀鋒停住：“怎麼，你和這老東西認識？”
沐瑤走到陳凡身側，琥珀色的眸子掃過地上哭天搶地的趙無延：
“不用直接殺。半年前秦姐讓楚衡把妙影匯的分部開到了江南基地市，這是妙影匯近三個月的貴賓消費流水，全部有留影石備案。”
陳凡樂了，把刀收回：“來來來，給咱們這位每天喝稀米湯的趙老善人念念。”
楚衡連忙躬身，雙手捧起最上面的一枚玉簡，灌入靈力。
“十二月三日，趙家家主趙無延於江南妙影匯天字一號包廂，花費八百枚D級晶核，買下原江南音樂學院校花姐妹二人，當晚購入本宗特製合歡散三瓶。”
光幕上，赫然跳出趙無延挺著大肚子、滿面紅光地把兩個哭泣的女孩拽進包廂的畫面！
全場安靜。
趙無延臉上的哭相僵在原地，冷汗順著鬢角刷地淌了下來。
楚衡翻開下一枚玉簡。
“十二月十五日，趙家透過妙影匯黑市渠道，向北線不明勢力高價拋售大米五萬斤、特效止血散三千包，獲利C級晶核十二枚。同日，趙家對外宣稱物資在運往前線途中被屍潮焚燬。”
“一月四日，趙無延幼子在妙影匯賭坊連輸三十場，當場以江南基地市西區三座平民避難所的供暖煤炭作抵押，致使西區凍死倖存者四百一十二人……”
譁——！！！
還沒等楚衡唸完，雪溝裡那九千名難民炸了！
剛才還在替趙家喊冤的一個漢子眼珠子充血，指著光幕上的畫面嘶聲咆哮：
“西區避難所！我遠房侄女上個月就是在西區活活凍死的！姓趙的，你說煤礦塌了沒煤了，結果全被你兒子拿去賭博了？！”
“畜生！撫卹糧呢？！”
“殺了他！吃人血饅頭的狗東西！”
不止是山門外的難民，此刻透過直播畫面看到這一幕的江南基地市，也沸騰了。
趙無延面如土色，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了半步，指著沐瑤手裡的玉簡尖叫：
“假的！這全都是偽造的賬本！妙影匯又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孫總督救我，他們這是血口噴人……”
“偽不偽造的重要嗎？”
陳凡打斷了他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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